求偶舞？

回家生崽？！

所以那些人才如此放肆地调笑起哄，这不就等于他接受了霍允发起的（）邀请？！

南悉猝然睁圆双眼，安逸下来的心脏又飙升至二百。

霍允为什么要对他跳求偶舞？这种舞难道不是只能对心上人跳吗？

贾巴里的说话声被猛烈的心跳声掩盖，南悉感觉血液直冲脑门，经过的凉爽河风仿佛都带上了他滚烫的体温而燥热难耐。

那些亲密的拥抱、温柔的关切、若有若无的暧昧、急躁但真实的担心一下变得有迹可循。

没有人会对朋友这样，尤其是霍允这样不可一世的人。

只有南悉这个傻子才看不出来。

“这支舞要对喜欢的人跳。”

贾巴里认为霍允简直不可理喻。

在他朴素的价值观里，对手就该堂堂正正地竞争，应该是在南悉知情的情况下，两人同时发出邀请让对方做选择，而不是利用南悉的懵懂来满足自己内心不可言说的荒谬情感。

跳完还直接扛走了，根本不给他机会。

简直就是个卑鄙小人！

贾巴里上前一步，想握住南悉的胳膊：“他明知道你不懂还要蒙骗你，现在你知道了，你……”

话音戛然而止，贾巴里愣在原地。

南悉两颊绯红，睫毛乱颤，水波一样的眼睛频频流转。

没有一点他预想中被欺骗的愤怒或羞恼，反而像是确认了心意后陷入热恋了似的。

贾巴里的脸“唰”一下白了，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被凹凸不平的石子绊倒。

“咕咚。”

吞咽唾沫的声音在黑夜里犹为清晰，贾巴里嘴唇颤抖着开合好几次，可能是不死心，他抹了把脸问道：“……你喜欢霍允吗？”

南悉左手不安地捏着右手臂内侧的软肉，一直被他忽视躲避的问题这下不得不在眼前摊开。

如果说，他从小像是被关在高塔里的“公主”，没有在关键的青春期形成对友情、爱情的正确认知，心被高墙层层围起，那霍允就是那个打破高墙的人。

是霍允把他从长期的封闭状态里解救出来，不再因为无法解决的过敏症战战兢兢，将他推向了有序的生活。

喜欢吗？

一定是喜欢的吧。

下意识的依赖骗不了人、因为害羞不敢直视的双眼骗不了人，从头到尾一直不清醒的人是他自己。

那个悬而未决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喜欢的。”

短促但坚定的三个字在光裸的河滩上悠悠回荡，随着脚边不停流动的河水被带向远处。

残存的希望被打碎，贾巴里不停摇头，喃喃道：“……好，好，我知道了。”

“贾巴里，”南悉站在原地，小声说道：“……对不起。”

贾巴里四肢发软无力，胡乱挥了挥手：“你没有错，不需要道歉。”

他颓然转身，肩膀塌伏下去，失魂落魄地像是还未学习飞行就被父母丢出巢穴的幼年鹰。

平时从未在意过的碎石此时却刺得脚底生疼，贾巴里低着头向前走，突然肩膀一痛。

霍允撇过头，看着他勾了下嘴角，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贾巴里鼻头一酸，揉了下眼睛，头也不回地跑开。

南悉下意识伸手，想说些安慰的话，被凭空出现在这里的霍允打断，对方幽绿深邃的眼睛正静静凝望着他。

树叶被风卷起，从两人中间“沙沙”飘过，刮在身上痒痒的，让人忍不住去挠。

南悉短圆的指甲扒拉着胳膊，挠出浅浅的红痕：“……刚刚，你都听到了？”

霍允原本两手插在裤兜里，现在好像无处摆放似的垂在身体两边。

他抬腿走到南悉面前，用高大的身形将人笼罩住：“嗯，你有什么对我想说的吗？”

南悉有些不满。

貌似一直是他在占自己的便宜吧，怎么还先问起他来了？

“你就没有什么想先对我说的吗？”

南悉反问。

“还真有，”霍允顺坡下驴，捧住南悉的脸抬起来，手指压在通红的耳侧，亲昵地蹭了蹭鼻尖，“处对象吗？”

语气温柔缱绻，尾调还有些颤抖，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其实紧张得要命。

南悉唇角不受控制地翘起，他赶紧抿住唇，眼睛向上看着，显得眼型更圆润饱满。

他歪了歪脑袋，躲开霍允断断续续的呼吸，主动抱住对方的腰，把自己埋进厚实的怀里，勉为其难道：“好吧，既然你先问了，那我就答应你好了。”

在两人无数次的随地大小抱里，这好像是南悉第一次主动抱他。

洗发水的香味丝丝缕缕地挑逗着嗅觉细胞，霍允埋进柔软的发丝里深深嗅了一口，伸出双臂紧紧把怀里纤细的身体搂住，用力到南悉承受不住地发出闷哼。

南悉被勒得喘不过来气，挣扎了一下反被抱的更紧，双脚几乎离地，只靠脚尖支撑。

他张了张口，声音被挤得只剩下一点点音量：“……太紧了，你松开点。”

“不松。”

霍允莫名倔强起来，抬手把南悉后仰的脖颈按了回去，让人严丝合缝地贴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