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悉求之不得。
他的刘海一绺一绺地缠在一起,雪白的头发快变成拖把了。
现在只想赶紧冲回家好好洗个澡。
天还黑着,一道璀璨的银河横亘天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夜晚也如此清晰了。
南悉没有心情欣赏,他坐在后座,迎面吹来的风并不清新,反而是前面人身上的各类臭味混在一起形成的超级臭味。
他缩着下巴,默默远离霍允。
后视镜里脏兮兮的兔子眉头紧皱,表情严肃,身体后倾,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霍允眼睛一眯,视线悠悠转向路口的信号灯,故意加快速度,在绿灯变成红灯之际,猛地按下刹车。
“啊!”
南悉一头撞向霍允的后背,鼻尖一下红了:“你做什么!”
“咱俩打包丢尽垃圾桶都不串味,你还嫌弃我?”
“你!”
你怎么知道?
南悉心虚地摸摸鼻子,不动声色地坐直,头还是倔强地撇向一边。
在轮胎吱吱嘎嘎的转动中,两人路过门口的老树,溜进半开的大门。
同样是被植被环绕,同样是被枝叶挡住月光,这里的人气旺盛,鲜活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一下冲淡了南悉淤积的惊惧和烦闷。
他迫不及待地跑上楼,手指按上指纹锁,门一开,他直接冲进自己的房间,拿上睡衣直奔浴室。
南悉租房的时候特地要求租两卫,当时霍允觉得没什么必要,一卫就可以。
现在看这两卫可租得太好了。
至少不用抢着洗澡。
大学时期养成的习惯,霍允洗得很快,还提前南悉一步洗完。
室内温度足够,他只穿了条长裤,光着上身到厨房,拉开冰箱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
奔波一晚上,他和南悉都饿了。
霍允单手拉开拉环,猛灌了几口可乐,冰凉的气泡水在口中炸开,他长吁一口气,甩了甩头发上未干的水滴。
“咔哒。”
是房门打开的声音。
南悉脖子上挂着条毛巾,在擦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穿着舒适的家居服,趿拉着拖鞋,明显也是来觅食的。
两人平时作息不统一,各自有各自的事要干,很少以这样放松的状态见面。
霍允的视线不可控制地落在南悉裸露的两条腿上。
和他想的一样白,但比他想象的长,脚踝细瘦,踝骨突出,小腿笔直地往上,纤细的一条,肌肉不发达但意外地有力量,大腿粗一点,肉乎乎的,随着走路的幅度一晃一晃。
南悉浑然不知某豹把他从脚到头都看了一遍,拿了一瓶冰牛奶“咕咚咕咚”地灌。
“你腿挺胖啊。”
“啊?”
南悉呆愣愣地转头,上唇还残留着一圈牛奶,眨巴眨巴眼睛的样子不像个兔子,倒像个花脸猫。
他往下打量自己的腿,还扭腰往后看看,嘀嘀咕咕:“哪里胖了……”
明明很瘦。
一只比他肤色深很多的大手蓦地袭来握住他的大腿,滚烫的手心烫得他一抖,白腻的腿肉从指缝间溢出。
霍允弯腰如愿捏住那团肉,评价道:“都溢出来了,哪里不胖?”
这样冒犯的评价南悉却充耳不闻,直勾勾地盯着霍允弯下的脊背,发达的背阔肌犹如叠嶂丛山,被深陷的脊柱沟一分为二,腰部线条大幅度收束,强大的力量蓄积其中,蓄势待发。
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强大。
这份强大他已经感受过了,哪怕是载着人形态的他爬上二十多楼也不带喘气的,起伏之间颠得他直晃荡。
南悉的脸瞬间爆红。
他捣腾着双脚,想把粘在他大腿上的手甩开,急匆匆地要跑:“哎呀!你放开!”
霍允没用很大力,轻而易举地被挣开。
南悉拖着拖鞋,混乱之间看见了自己大腿上已经浮现出了五个指印。
“……”
这可能算是他今晚受的第一个“伤”。
好好的腿就这样被刻上了不属于它的东西。
南悉转头想瞪霍允一眼,原本在厨房站着的人莫名出现在了背后,只隔了半米。
高大身躯投下足够将他整个人拢住的阴影,南悉一愣,刚想开口问,却猝不及防地被打断。
“腿后面怎么回事?”
霍允的声音和被冰镇过一样,寒气丝丝外露,南悉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怎么回事?”
霍允抬眼,他嘴唇紧抿,浓密的眉压住眼睛,神色一点点黑沉下去。
腰突然被搂住,南悉一惊,后背贴上了霍允厚实的胸膛,两脚离地,拖鞋掉在了地上,就这样被箍住往房间里带。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