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养剂不会让兽人发病的证据加一。
“那你呢?”穆洄转而问南悉,“你有怪病,但你是十岁发的病,益善营养剂从上市到现在才五年,你是怎么回事?”
南悉也学霍允耸肩:“我没有喝过益善营养剂,但我喝过别的。”
“什么?”
霍允和穆洄同时问道。
南悉两条眉毛拧到一起,使劲在堆积如山的记忆里找寻当年的痕迹:“……好像叫什么,愈优营养剂。”
“愈优营养剂……”
穆洄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
“小时候,一个医药代表到镇上给村医推荐了这个,”南悉语速放慢,尽量将当年的事情说清楚,“当时喝的时候,确实感觉到体力充沛,几个月后我就过敏了。”
霍允望着南悉的脸:“你还记得那个医药代表是谁吗?”
“这我哪知道。”
霍允靠在墙上,思索了片刻后道:“这样,你和我,去医院看看那些发病的兽人,确定他们是在服用了益善营养剂之后出现的问题。”
“穆洄,你去找关于愈优的线索,”霍允收拾东西立刻就要出发,他拉住南悉的手腕往外走,“如果找不到,我们就去拜访一下南北庄的村医。”
穆洄一个鲤鱼打挺跳下来,身后的尾巴左右甩动,似乎是嗅到了什么线索,冲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说:“你们最好带一点发病兽人的毛发回来。”
“好哦。”
南悉回头,朝他挥了挥手。
——
白天动手不方便,两人一直熬到凌晨才俏摸进入医院。
半夜的医院只有导医台亮着灯,幽深的走廊只有侧边“安全出口”四个字发出微弱的绿光。
南悉猫腰蹲在边上,用口型问霍允:监控掐了吗?
有些肉的唇水润饱满,在力的牵扯下可以揉成各种形状。
霍允盯着南悉一张一合的嘴,喉结滚动了一下,点头。
在对方怪异的目光下,他用口型说道:你放心。
他是出入寒极监狱也如履平地的人,区区一个四面漏风的中心医院,简直不要太简单。
这里和南悉想象的不一样,这里过分安静了。
他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往里看,食肉兽人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安稳地睡觉,看上去一切正常,至少和他见过的发狂的食肉兽人差得很远。
如果忽视他们脖子上的电击项圈的话。
说实话,南悉认为这样还是太冒险了,他们没有办法保证每一个食肉兽人都会相信他们,愿意说实话或者记忆清醒,再或者不会向上报告。
霍允却无所谓,他的理由是,监控已经掐了,找不到证据就无法锁定到人,就算有不知好歹的往外说,按他们的精神状态,医生也只会认为是他们的臆想。
南悉觉得这话有些难听。
不过他们还没有蠢到拿真实身份现身的程度。
霍允整理下衣领,大摇大摆地拧开一间病房,按下开灯键,躺在病床上的赤狐兽人听到动静猛地起身。
在听到门锁声音的一瞬间他就坐了起来,两只眼睛下挂着黑青的眼圈,眼白也全是血丝,脸颊瘦得凹陷下去,只剩骨架的胸廓在不停扩张收缩,状态非常差。
“你们……”
霍允自然地掏出伪造的工作证:“我是新来的医生,过来查房,顺便问点问题。”
南悉拉上帘子挡住玻璃窗,两个耳朵缩在护士帽里,口罩挡住了大半张脸露出圆圆的大眼睛,护士服微微掐腰。
从露出的脸和身形看,最多只会认为他是个高挑的女护士。
“……哦,”赤狐僵硬弯曲的脊背放松了一点,他靠在床头,有气无力道,“你想问什么?”
霍允用一块金锭让卢卡斯搜集了中心医院的病人资料,他打开电子屏,对应赤狐的脸翻到他的那一页:“诺亚·米勒,雄性赤狐兽人,27岁,今年4月20号在三区丛珊广场发狂伤人入院。”
“是。”
南悉在手里的电子屏划拉两下,假装在写字,听见霍允继续问:“我们现在给你用的药物,你感觉怎么样?”
诺亚精神不佳,反应迟钝,还在冒冷汗,他打了个哈欠,慢慢眨了下眼睛:“……挺好的。”
“挺好的?”霍允双手抱臂,向后靠在桌边,“可以准确形容一下吗?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
诺亚仰头似乎是在思考:“没有。”
“可我看你没有什么精神。”
南悉掐了霍允一下,被刘海遮挡的眼睛瞪着他。
你都装医生了怎么还能问这种问题?!
霍允岿然不动,依旧气定神闲,等着诺亚给他答案。
诺亚吸吸鼻子,揉了下脸:“不是吃了安定吗?王医生说是正常的。”
“哪款安定药?”
南悉掐着霍允腰的手更用力了。
诺亚狐疑地看向霍允,语气不确定:“克琳安定,你不知道吗?”
霍允在电子屏上点了一下,随意说:“我只是确认一下你对自己的行为还有认知。”
“……哦。”
南悉:“……”
察觉腰上的手松了下来,霍允口罩下的嘴角勾了一下,继续问:“你记得自己发狂前服用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