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台上为自己找回场子,让那个碍眼男彻底死心后无意听到了251,她对白葵的一切都很敏感。
宫潜耳朵动了动,差不多听懂了。
总结出了两个词——争风吃醋,强人所难。
替自己扫清障碍也得为自己未来的夫人扫清,让白葵背负骂名本就不是他想看到的,这些骂名终究都是因他而起,让白葵承担,这不公平。
宫潜给白葵嘱咐了几句射箭的注意事项,让她按之前自己教她的那样射就行,不用担心会死人,这些箭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不会伤人。
这第一项比赛考的就是胆量。
在战场上救人需要的胆量和冷静不是一般的大。
宫潜一击致敌,找到那个被强人所难的那个人,问她那个人问的她什么。
宫潜问她其实没必要,宫潜也知道,可他得问,这是白葵告诉他的,要尊重,要让别人信服。
那个只为自己未来着想对其他意外的事都不着调的宫潜,也开始试着去替另一个着想了。
白葵说她知道宫潜很厉害,做什么事都有他自己的道理和想法,可别人不知道,看到只会觉得你无理取闹,杀人成魔,若被有心人看到定会大肆宣扬,对你或多或少都会有不好的伤害。
宫潜觉得浪费口舌,可他还是听白葵的话问了一嘴。
宫潜想,这人若说实话她会暂且不追究她的责任,让她继续参赛;包庇的话,那就和说白葵坏话的人一样退赛成贱籍。
帮凶与罪犯同罪。
宫潜点头,表示自己明白,随后一群披盔戴甲的士兵包围了睇春。
睇春开始慌了,棠籁也无了底气退到角落,刚刚和宫潜说话已经用尽了她毕生的勇气。
沃经壮着胆子不怕死的质问宫潜,“你凭什么抓她!”
宫潜看着说话的沃经,眼睛上下打量,满眼的不屑,讥讽一笑,双眉一抬,“凭什么?那我就告诉你凭什么。”
宫潜比沃经高出半个头,随着宫潜越走越近,最后宫潜的脚尖抵住沃经的脚尖才停下靠近,视觉的差异消失,沃经的那点气势全无,双腿忍不住发颤。
“凭我大陵朝第364条律法规定,辱骂朝堂命官及家眷者关押三月,罚3640两白银,我作为廷尉府的廷尉难道不该抓么,阻止廷尉府办案处罚5000两白银,还请沃公子谨慎思考,”宫潜盯着沃经的眼睛,一字一顿,“值得吗?”
沃经的腿越来越抖,连带着宫潜的腿都震动,宫潜后腿半步扯开距离,没了宫潜的腿支撑沃经“噗通”一声腿软瘫倒在地,失魂落魄。
宫潜一秒都没在沃经身上停留,眼里完美诠释了鄙夷二字,只见他不甚在意的挑眉,努嘴,最终撂下一句“蠢货”,转身离开,让元成留下收拾烂人。
此后每个人见到宫潜都会与旁人说一句话。
——众所周知,宫潜最讨厌蠢货。
连自己想要保护的女人都保护不住,罪不容诛。他要是护不住自己要护的人,他会把她所经历的痛苦都经历一遍,然后,找到她,弥补那些本不属于她的伤痛。
一场闹剧结束,卜婶主持大局,敲锣定神。
老当益壮。
众人站齐不敢多嘴。
一是怕卜婶的脾气,二是害怕宫廷尉那笑着杀人的瘆人手段。
虽然说宫廷尉是护妻心切情有可原,但还是给众人留下了不少阴影。
经此一出众人也皆知宫潜的态度,以及两人的关系。
白葵真是扶额苦笑,不知说宫潜什么好。
看到宫潜听自己话让受害者来说出恶人的罪过而不是自己一意孤行让人审判也不忍心指责他什么了,误会就误会去呗,反正一开始就是宫潜不愿意成亲,又不是她。要是他当时不阻拦,他们俩早就是夫妻了。
宫潜这人的心思真是个谜,猜也猜不透,悟也悟不出,一会这个样,一会又那个样的。
廷尉心,海底针,猜不透。
宫潜老老实实的站在白葵旁边不敢造次,刚才的阴唳全然不复存在,像只乖巧的狼狗陪在主人身边。
这可苦了正苦苦等宫潜回到评审处的宫淼。
腊月过半竟还有坚强的蚊子爬到宫淼脸上停息,宫淼“啪”一下,拍到脸上挠了挠,换了个姿势,吸了吸欲要流下来的口水。
宫淼的动作一换,一道冷风卷席而来,摆在桌上的宣纸暴露出来。
上面赫然写着——
沃经。
字体秀丽,笔锋却坚强有力。
很有辨识度的字体。
被宫潜这么一搅和,这试炼白葵和蔡耗昱最终也没演示成。
宫潜为平息胡长卿的怒火主动想出解决办法,表示自己会出人演示。
宫潜让元成的弟弟元苞把睡得正香的宫淼叫了下来。
元苞不情不愿的和宫淼搭了场世纪之战。
他俩一直都互相看不惯彼此,从一开始不愿分离的搭档到现在互不顺眼的死敌。
元苞/宫淼互相瞪眼。
两个还长相青涩的少男少女演示起来赏心悦目的很。
**
卜婶无语心累,“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规则顺序有变,每组派每一人重新抽取号码来决定比赛顺序。”
蔡耗昱的自尊心眼中被打击,郁郁寡欢,白葵看着一直蹲在地上头上顶着阴雨云的蔡耗昱长叹一口气,俯身拍了拍蔡耗昱的肩膀,示意他振作起来。
白葵拍完就上前抽取号码,没注意到白葵拍完后蔡耗昱僵了一瞬的身体,在白葵转身之前又低下了头,恢复刚才的样子。
白葵身还没转过来,腿终于不抖的沃经恢复了底气,确保宫潜不在后假装不经意的撞到白葵,装模作样的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棠籁拽了拽沃经的衣角一侧,以示提醒。
可惜沃经根本不听,不耐烦的撇下棠籁的手上前一步,假意扶起白葵差点被撞到的身子,在她耳畔低声说:“比赛而已,这么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