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秒足够让白葵认出是谁。
一闪而过的字幕写着——陈蕴贴身婢女,采迩。
白葵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猛的咳嗽着,差点把肺咳出来。
白葵忍不住唾弃自己,自己的警惕心怎么这么低。
白葵像是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呼吸着,眼睛惊恐的睁开,看清面前的人后白葵直起身抱住蹲在自己前面的人,白葵拱的很紧,那人也没有挣/扎,手掌心撑地稳住身子,以不让白葵摔倒的姿势默默让她笼着。
白葵紧闭双眼,深深地嗅着,鼻腔都充斥着清冽的薄荷味。
白葵刚刚感觉自己身处在黑洞,向前一步是黑暗,向后一步是悬崖峭壁,她需要有人在她旁边,直到上空出现了一道裂缝,让光照了进来,从天上伸出了一只手,拉她走出了深渊。
白葵松了松手,睁眼仔细的看了又看眼前的人,白葵又趴回那人的脖颈处,闷闷的说:“宫潜,你真的不考虑当我人生中的男主角吗?”
她不想探究宫潜对自己到底还有什么可担忧的,一切都是她选的,也不想去逃避让他追妻火葬场了。因为,此时此刻,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宫潜,这就够了。
宫潜没说话,只动了动脑袋,不是白葵想要的答案。
白葵瞬间奓毛,“宫潜你什么意思!”
宫潜拖着白葵的腮,作为安抚,“你拒绝了皇上的赐婚,皇上龙颜大怒,对你是万般的不喜,怎可会将自己的重臣再许配给你呢?”宫潜故意逗她。
白葵呆住,等她回过味来,“你胡说!皇上很喜欢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扮猪吃老虎。”
“为什么?”宫潜配合她。
“因为你不喜欢陈称之。”白葵没直白说宫潜要覆皇权,之前宫潜这样做是为了让众人都爱戴他仰慕他,无人敢诋毁他,可现在自己的出现会改变他的想法吗?
白葵不知道,她的出现对宫潜的意义有多大,因为她,宫潜只会加重覆皇权的心意,他想要众人诚挚的祝福。
话说回来,宫潜问白葵:“还记得自己怎么晕的吗?”
白葵摇摇头,“但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宫潜皱眉,心中也有了人选,“谁?”
白葵不确定自己看的是不是真的,万一是采迩做的假象也说不准,犹豫半天,白葵说了哥模棱两可的回答,“姐姐派来为我指路的人。”
“叫什么?”宫潜心中那人的影子占比越来越大。
“采迩。”
“果真是她。”宫潜话语中透露出杀意。
白葵看宫潜这样子,没忍住问出自己的疑惑,“采迩……到底是谁的人?”
宫潜抿了抿嘴,“陈蕴。”
“文恙公主的人怎么会来这?”
“你不是不喜欢叫她公主?”宫潜听她这么叫陈蕴有些讶异。
“那是因为你喜欢叫她公主,我就愿和你唱反调怎么了,不行吗?”白葵抱胸质问。
“行,公主。”宫潜凑近了她,挺翘的鼻尖若有若无的触碰白葵的下颚,语气暧昧不清,呼出的热气让白葵又是一颤。
“你……你——”白葵羞赧的说不出话来。
“我……我——什么?”宫潜学她。
“你好生说话。”白葵毫无杀伤力的警告只会让宫潜觉得好玩。
宫潜忍着笑意,点头,佯装严肃,给她解释,“采迩的弟弟也参加这个比赛,今天家长可以进入,应该是来送蔡耗昱的。”
蔡耗昱,采迩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白葵心一下沉了许多,宫潜摸了摸白葵的脸,“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有我在,你只放心准备考核就行。”
“万一我不是第一名该怎么办?”
“公主肯定行。”宫潜打趣她。
白葵撇撇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大概是,近墨者黑?”宫潜开玩笑道。
白葵自认为很重的锤了下宫潜的胸口,“胡说,明明是近朱者赤好不好!”
宫潜笑着感受白葵那小猫挠痒痒似的力度,等白葵出完气,瞬间拉进两人距离,鼻尖相碰。
碰到也就算了宫潜还好整以暇的摇了摇脑袋,鼻尖摩/擦相碰,白葵心底直呼犯规,但她喜欢和他的一些小接触,“你又没同意我的表白,宫廷尉这种行为叫耍流/氓。”话是这么说,但白葵没躲。
宫潜嘴角上扬,是那种坏心眼的笑,眼底又尽是宠溺,他说,“夫人说的都对。”
白葵推开宫潜,没事多大劲就把宫潜推开,推开的宫潜脸上还噙着笑,嘴里很轻很低的“嗷”了一声,像是受了多大伤一样,顺着那股劲就势胳膊肘撑地,也不怕地会染脏他刚换的衣服,两人眼睫一垂,一抬,眼神撞到一起。
宫淼醒来迷迷糊糊的走出屋门就看到这一幅比画还美的场景。
皮肤白皙脸颊微微泛着粉的少女,杏眼低垂看着卧倒在地的少年,身上披着明黄—色,明显不属于她的外衣。
卧倒在地的少年透露着一种“你能奈我何”的欠揍样,眉眼却带着笑意,眼睛里透露着浓厚的爱意。
两人的气氛容不下第三个人。
阳光倾泻在地,白云遮挡的阳光让两人的影子一晃一晃,彰显着两人看似平静如水实则波澜壮阔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