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宫潜表情石化,白葵的镊子落在了太阳穴,十分精准的把死者太阳穴里的东西拔了出来。
是一个有些一条腿的黑虫,类似蜘蛛,可又比蜘蛛小很多,腿也少很多。
不留痕迹的让虫子爬进太阳穴,足以见凶手的智商不差。
白葵有了别的猜测,或许“陈虎骨”并非是凶手第一作案工具,这个虫子才是。
“陈虎骨”结构复杂,难以操作,死者定不会乖乖受凶手摆布,定会反抗,成功率定会大大减少。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白葵又来到其他几人身边。
宫潜对她点点头,白葵凑近瞧,果不其然,每个死者的太阳穴里都有黑虫。
白葵深感疑惑,这么明显的痕迹她当时怎么会遗漏?
真是失职。
白葵端着一盘子虫子走到用拳头捂住口鼻的宫潜身前,说:“宫廷尉,我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欠您一个秘密?”
“确有此事,愿闻其详。”宫潜说。
“凶手其实不止杨征一个。”
宫潜身子僵硬了几分,放在鼻子上的拳头也放了下来。
白葵有时候挺讨厌自己的敏感力,她知道宫潜是害怕自己说出陈蕴的名字。
她不知道宫潜在怕什么。难道是爱姐如命,不想过多牵扯,连累他姐姐?白葵猜。
白葵也不是傻子,在没有绝对的证据之前她是绝对不会主动挑明,更何况宫潜还没有松口让自己做他的盟友。
作,得有个度。
这样男人才会患得患失,无法自拔,新鲜感才会一直保留。
哪怕和宫潜做不成爱人,合作对手也不错。
她不想失去,她要牢牢攥紧宫潜这个大腿。
宫潜没多问,正好她也不想提。
“‘财运亨通’包厢里的人还需要再查一遍。”白葵假装没看出宫潜的异样,继续把刚才的话说完,“还是着重检查手部的茧子,但尤其要注意的部—位是中指有没有厚茧。”
宫潜颔首,表示同意。面上毫无波澜还是那副别人欠他百八十万的不爽样,但白葵还是能看出他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宫潜说:“这事交给元成去做。”
白葵见宫潜有往外走的意向,主动善解人意道:“宫廷尉要去宫里?我送您。”
宫潜没拒绝,正抬步往外走时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白葵再一次吸取了教训,及时“刹车”,避免了要再发生一起的“车祸事故”。
白葵现在情绪消化的差不多了,还能很好的去隐藏自己的不爽,问:“怎么了?”
“证据藏好,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会对你不利。”
白葵一副铭记在心的样子,保证道:“明白。”
白葵的态度宫潜还算满意。
白葵见状喟叹长吸,看来廷尉这是吃软不吃硬啊。
怪不得原身这么喜欢无理取闹,原来是宫潜的纵容。她也挺矫情的,奈何无人纵容,硬生生让自己尽量强大起来,现在看也算是了了自己一个愿。
就是没看出,宫潜竟喜欢这种类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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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廷尉府内多了几道陌生的脚步声。
一群人浩浩汤汤跑了出来,恭恭敬敬地站成两列,面色严肃认真。
白葵还没来得及疑惑,正处在发蒙状态,思考这是哪个大人物来了时就感受到肩膀处有一道压力,促使她下跪。
白葵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薄荷味中参杂着青草香,那一股担忧瞬间消失匿迹,顺从着那股劲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白诚医馆白葵协廷尉府查案有功,赐十万五百两白银,以此嘉赏,钦此——”
太监声音尖细,白葵强忍着不适听太监念完了诏书。
白葵听完后开始回味,紧接着就是震惊,她还以为给是宫潜的赐封诏书,没想到是自己的。白葵用脚指头都能猜得出来这是谁同她向皇上争取的。除了宫潜,谁还会这么帮她。
果真是——廷尉心,海底针,不可猜。
宫潜在白葵眼前打了个响指:“没见过银子?”
白葵终于在那强有压迫感的画面中回神,看着摆满桌子的银子,突然开怀大笑。
开心当然开心,只不过为什么是十万五百两?凑个整不好吗,都是皇上了还这么小气。
无所谓了,她成富婆了,她要开医馆!要比赛!白葵笑意直达眼底。
神医选拔赛的参赛时间是下个月中,她还有将近一个月的准备时间。
她必须赢。
第一场翻身仗,她要打的漂亮。
宫潜看着满脸笑意的白葵,心脏突然一颤,漏了半拍,心脏的跳动变得毫无规律可言。
说来也巧,白葵和原身长得差不多,脸小小的,比宫潜的手还要小上一圈,红唇齿白,桃花眼,刚来时眼底的阴郁也都消失殆尽,,弯眸明亮起来,给人有很强的信任感。
午后的阳光毒辣,阳光透过窗户纸洒落在白葵的发丝上,像镀了层金光,一晃,一晃,缓慢却温暖。
像宫潜的心,一跳,一跳。
仓促却直白。
宫潜轻咳一声:“日后你若表现好,廷尉府也会给你发俸禄,”又害怕白葵会多疑,于是又补了句,“当做补偿。”
白葵感觉心中有无数个火柴人在跳舞,她白葵也算是有工作的人了。
这几天当咸鱼当的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等会儿再开心,先去趟莲芳阁。”宫潜说。
白葵现在有求必应,她就是那么肤浅,有钱什么都好说。
白葵屁颠屁颠地跟在宫潜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宫潜说话,哪怕宫潜只回她一个:“嗯”也仍然乐此不疲。
莲芳阁不远也不近,走路去时间还是会有点长,但今日白葵还觉得莲芳阁离廷尉府还是太近了些,她话还没讲完。
宫潜没让白葵伪装,就是她原本的样子进的莲芳阁。
莲芳阁的老板也识趣,看到宫潜身旁有女生也没安排人上前围着。
手里的手帕一甩,挡在嘴角,眼神风情万种,边说还边往白葵这看。
白葵被看的不自在,想自己去转转,毕竟上次来的匆忙,她还没仔细瞧瞧这莲芳阁究竟是不是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样。
白葵刚迈出一步,手腕处那熟悉的触感,熟悉的位置,被熟悉的人再一次握住,只不过这次不是握住就停,反而还得寸进尺的搂住了她肩膀,眼里嘴里都尽显放/荡。
白葵佩服宫潜无时无刻都在演的敬业精神,她有点无语,小声祈求,“我只转转,不乱跑,不添乱。”
宫潜这才点头同意。
白葵掀起帷帐,走进专门喝酒赏曲的地方。
白葵四处观察,当瞥见某一处时,白葵脚步一顿。
这个人有点眼熟。
白葵向前走了几步,眯着眼仔细打量。
这是……
义眼男?
不对,不是他。
义眼男的瞳眸都是黑色的,这个人的瞳眸却发蓝。
古代应该还没有美瞳这么个东西吧?
而这个人,更像是换了个义眼,之前应该是个瞎子。
还是等会去问问宫潜,看是不是和义眼男是双胞胎。
想到这白葵没再往里走,没有任何留恋的走出帷帐去找宫潜。
白葵出去的急,压根没注意到那个男人在众多美女入怀的时候竟然还分出神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几秒。
男人眼睛微眯。
白葵?
男人满脸猥—琐的用这满手是茧的指腹来回摸着下巴,一边舔着上牙齿,一边想:终于又让老子看见你了,这回你可没这么好运了。
接着又重重的捧着离他最近的美人亲了一下,手上带着狠劲,焦黄的牙齿与艳唇相碰撞,血腥味蔓延至口腔,艳唇挣躲,男人丝毫不在意,更加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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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潜还在和莲芳阁掌事的谈话,白葵压下心中的情绪,等宫潜问她时才开口说出自己的疑虑:“义眼男是不是双胞胎?”
宫潜眉梢轻挑:“为什么这么问?”
“我刚刚看见了一个和义眼男长得很像的男人,但我确定,那不是义眼男。”
宫潜说:“从现在起,跟紧我,别离开我半步。”
这还是白葵第一次见宫潜这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