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还想离开吗?”她的气息吹到他的耳畔,清清冷冷,却让他耳根一阵酥麻,“你若想离开,我让人送你走。”
他恨恨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然后重重地咬上了那张蛊惑人心的嘴。
是夜,淅淅沥沥的雨打湿了院子里的牡丹。一夜红烛未歇。
京中人的消息总是那么灵通。这夜过后,便是街上四处乱跑的孩童,也都知道新晋的探花郎,是长公主殿下的新宠。
说来讽刺,当他还不确定是不是长公主的男宠时,大家嘲他,讽他,奚落他。可当他真的成了长公主的男宠了,这些人又畏他,惧他,赔着笑脸追捧他。
好在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考科举的目的也不是为百姓谋利,更没有什么家族要顾及,索性就如他们所愿,当了长公主身边的佞臣。
司锦年看谁不顺眼,他就去碰瓷谁,然后在众人面前向司锦年告状,司锦年也乐得经手,寻个错处就将人或贬谪或抄家了。二人一人在明,一人在暗,一手狐假虎威,玩得京城人人闻风丧胆,能止小儿夜啼。
他也慢慢成为司锦年的心腹,接手处理部分奏折文书。
一开始还尚不明显,但帮忙经手的文书多了,他惊讶的发现,司锦年居然是真的在为百姓谋利做事,真的在好好治理这个已然千疮百孔的国家。
甚至于,即便是长公主好美色的传闻,除了在公主府伺候的宫人比别处的清秀貌美外,他还真没有在公主府发现除他以外的男宠。
于是一个冬夜,他在书房看着她熬红的眼睛,忍不住问:“殿下,你说你这么努力地处理奏折,维持朝堂,怎么就没个好名声呢?”
闻言,她放下手里的奏折,斜了他一眼:“难道你又有好名声了?”
他被怼得一噎,哼了一声,郁闷地转过头不理她。
却又听她在他背后轻笑道:“自古以来,但凡做了实事的皇帝,大多都是毁誉参半,没有哪个有好名声。”
他蓦地回首看她,只见她头也不抬,一手拿着奏折一手拿着狼毫,毫不在意道:“要做实事,就会触及世家和官员的利益,这些人虽做事拖拖拉拉,但嘴皮子还算利索,动了他们的东西,挨两句骂也是应该的。”
这是一个冬夜,屋外寒风呼啸,他坐在屋内,被地暖烘得脸上发烫。
公主府的书房向来灯火通明,可满屋子的灯光,都不及她一人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