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奇怪的女人,虽然带了很多侍卫奴仆,却经常甩开他们一个人行动。有时候他和她遇见了,她会叫住他,给他分一个烤的半生不熟的地瓜;但有时候他和她打招呼,她又会对他视而不见,安静地自己在破庙里坐一会儿就走。
小孩有时就像猫一样,你越是对他爱答不理,他越是想来黏着你。
于是有一天,同样是在破庙里,她终于对他不耐烦道:“你总是跟着我干什么?”
“你胡说,我才没有!”他被人戳破,脸涨得通红,却嘴硬地不想承认。
她却平静地朝他点了点头,道:“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你……哼!”
他不高兴地把头一撇,眼睛却悄悄在她身上打转,那副想被人哄哄的模样实在是太过明显,于是她只好开口问道:“你今年多大了?可曾读过什么书?”
他撇了撇嘴,答道:“七岁了,没读过什么书。”
闻言,她略有些奇怪,总算是正眼瞧了他,道:“为什么不上学呢?你家能在京郊有个农庄,应该怎么都不会上不起学吧?”
他踢了踢脚,想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却委屈地红了眼睛,道:“我骂了我爹一顿,他就把我从家里赶出来了。”
“那你骂他肯定是有原因的吧。”她了然地点了点头,“我可以知道是为什么吗?”
林景平怔愣了一下,随即眼泪就开始控制不住地往眼眶里聚集。他被他父亲赶到农庄已经有了小半年的时间了,这小半年里,没有任何人问他什么,都只会说他是个忤逆不孝的逆子。
他忍住眼泪,吸了吸鼻子,道:“因为他要成婚,我不让……我娘才去世三个月,他就找了媒婆上门要跟一个坏女人定亲,我不同意,他就把我赶出来了。”
她平静地点了点头,道:“这样啊。”
她冷淡的回应让他莫名感到委屈,于是,虽然他拼命想要忍住泪水,眼泪还是“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但是她只是瞥了他一眼,道:“明日别来了,我要走了。”
“为什么?”林景平瞪大了眼睛,红着眼转过身看向她,“我……大不了我以后不跟着你了,行了吧?”
她平静的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道:“和你无关,我要回去准备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