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冬天洗完头发不容易干,叶雯又懒,仗着屋里暖和,洗完头总是顶着湿漉漉的长发坐在那边烤火边看书。江海只要看到,必定会默默拿过一条干毛巾帮她擦拭。
又是一个周末,叶雯刚洗好澡出来,江海站在她身后,一点点帮她擦拭发梢的水珠,指腹偶尔会擦过她耳后和后颈的皮肤,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看到叶雯因为微痒缩了缩脖子,江海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愉悦。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耐心地、一点点地把她的头发擦干。叶雯也不回头,翻书的手指甚至没停。
她一开始确实有些不适应。但是习惯的可怕在于一切不适应都会在日积月累中被侵蚀。她觉得这也许是江海出于感激的照顾,也就由他去了。殊不知自己像只被顺毛的猫,早已露出了最柔软的肚皮
还有的时候,是在深夜的书房。叶雯经常算账算到深夜,有时候累极了,或者遇到想不通的数据,她会下意识地喊一声:“江海。”
不需要说什么事,只需要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沉稳低哑的:“嗯。”
她不知道的是,隔壁房间的江海,很多时候早就做完了工作。他之所以不睡,只是在静静地听着她的动静,他在等她每一次的呼唤。
江海就这么一点点地占据叶雯的生活。
—
过完春节后的某个深夜,江海正做完一组江海刚做完一组电路测试,正准备关灯,隔壁正房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又带着明显的哭腔。那是叶雯的房间。他匆忙跑过去,差点被地上的小凳子绊倒。
江海凭着直觉摸到床边,打开了床头的小台灯,那是他自己组装的。
他看到叶雯陷在被子里,呼吸急促且紊乱。“别走……奶奶……”
她在做噩梦。声音发颤,手在半空中无助地抓着,指尖冰凉。
江海直接在床边半跪下来,伸出宽厚温热的手掌,一把抓住了她在空中乱挥的手,然后顺势包裹在掌心。
“没事了。”他压低声音:“别怕,我在呢。”
或许是感觉到了熟悉的热源,叶雯紧皱的眉心慢慢松开。她不再挣扎,而是顺着那个热源,整个人侧过身,脸颊很是其自然地贴上了江海的手背,蹭了两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很快稳定了下来。
江海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右手被她枕在脸下,一动不敢动。
他看着叶雯的脸。长长的头发,此刻正散落在枕头上,几缕贴在脸颊边。因为刚刚哭过,她的鼻尖泛着红,眼尾还有些潮湿的泪痕。那张平日里冷静、总是谈笑风生的脸,现在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安静又温顺,仿佛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他们距离很近。近到江海能感受到被子下她身体随着呼吸的每一次起伏。近到他可以清晰的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味,专属于她的、让他无比安心的味道。
江海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全身的血液似乎也在加速流动。不知道是不是温度太高了,他甚至感受到一层细密的汗珠正顺着脊椎骨的方向慢慢冒了出来,单薄的上衣也已经浸湿了。
他垂着眼,视线不再克制,直勾勾地落在叶雯的唇上。那里微微张着,像是做这邀请。
正在这时,一缕头发顺着叶雯的脸颊滑落,正好黏在她湿润的嘴角,一瞬间,江海觉得喉咙更干了,呼吸也跟着乱了。看了许久,他终于慢慢抬起自由的左手。
那只手的掌心也有一层薄茧,指甲修剪的很短。手悬在她的脸颊上方,停顿几秒后还是落了下来,手指带着微微的颤抖,食指异常轻柔地勾起那缕发丝,想要把它拨开。
就在这时,床上睡得正熟的姑娘可能是觉得痒,无意识地皱了皱鼻子,舌尖从唇缝里探出来,飞快地舔了一下嘴角。
那舌尖不偏不倚,正好扫过江海的指腹,湿热,温软。
那一瞬间,江海整个人立刻僵住了。酥麻感顺着指腹缓缓炸开。他像是着了魔一样,那根手指僵硬地停在她的唇边,而他原本撑在床沿的右手手背上,已经紧张到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看着她,眼底深得像海,而压在他心底那个阴暗的念头,此刻像野草一样冒了出来。
江海慢慢俯下身。这一次,他凑到了她的脖颈。她的皮肤很白很白,他距离近到仿佛能看到皮肤底下青色的血管在跳动。
他张开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那一小块皮肤上,他的唇几乎要贴了上去。他想咬一口,想在她身上留下点什么,甚至有点想要破坏,想听她哭着喊他的名字。
但就在马上就亲上去的时候,江海停了下来,身体因为忍耐而微微颤抖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将她身上那股香味更多地吸入身体,填补心中的空虚。
不知过了多久,江海才慢慢抬起头,看她毫无防备的睡颜,眼底那股压抑着的占有欲不再掩饰。
【叶雯……】他在心里无声地说:【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一定什么都听你的。是你先来找我的,所以你一定不可以抛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