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二呢？”

“你们没听说这傀儡师方澜手段阴狠，喜欢把对手制成灵傀把玩，估计这程二也……”

司马锦明与玄柝遥遥对望一眼，起身，高亢混宏的声响便响彻昆仑：

“老夫代仙盟盟主在此宣布，青云大比决战，傀儡师方澜为青云榜榜首——！”

演武场上沸反盈天，喝彩、欢呼声不绝于耳。

商杏在人群里焦灼的踮起脚尖，向从乱舞的手臂缝隙里再瞧瞧观月镜里的情况，奈何身高不够，只能瞧见头顶呆毛一上一下的。

“哎呦呦~小杏儿急了！是急你家方澜姐姐呢？还是程公子呢？”殷洛笙在旁调侃。

商杏恼怒的跺跺脚：

“要是阿辞在这儿就好了，他最懂程公子了！”

“哎——这话可不对呢，阿辞若在这儿，我们今晚的庆功宴可就没着落了~”

正说着，周遭凝滞般一片死寂。

商杏欢喜的声音格外清亮。

“是程公子！”

她抬手指着观月境，只见境中方澜抬了抬指，裂隙再次出现，面色惨白，满身是血的程雨墨慢腾腾挪着步子走出来，走了没几步便险些脚下一软，幸然被方澜用傀儡线牵着才没倒下去。

程修远见状，面色一变再变，他冷着脸率领着数十个侍从向着照微塔方向遁去。

殷洛笙眼中嫌恶之色溢于言表，她拉起商杏的手便扯着她追上去，瞬息便行至照微塔入口处。

方澜恰好走出来，她的身后，程雨墨已经昏死过去了，身子半悬着，被方澜用傀儡线缠着腰顶托着。

程修远快步上前：

“多谢方澜姑娘手下留情，家弟便交给我这个做兄长的来照顾吧！”

方澜不仅没让步，反倒勾着傀儡线将程雨墨带离了些，偏不叫程修远碰到。

程修远冷了脸色，抬起手，身后侍从一拥而上，却在瞬息间被傀儡线缠了个结实。

“管好你的下属，他程雨墨，现在是我的所有物。”

在一旁忧心忡忡看戏的商杏和殷洛笙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好飒。

程修远面色很难看，扯出一抹牵强的笑：

“方澜姑娘说笑了，在下的弟弟怎就成了你的‘所有物’？”

“我与他做了交易，如今，他是我的傀儡。”

程修远看向方澜，却在触及那双幽暗的紫眸时猛地偏过头去。

只一眼，就好像被看穿了所有伪装。

“这件事，你必须给程家一个交代！我程家二公子不是你想带走就带走的！”

程雨墨悠悠转醒，他睫翼微颤，看向程修远，声音发干发涩：

“哥……你，走吧……我会亲自回去……寻父亲……”

程修远欲言又止，最后只落下一句“好自为之”便扭身离去。

见程修远走了，方澜便松开了傀儡线，几个侍从一落地便连滚带爬的跑开了。

程雨墨也被放了下来，失血过多叫他手脚发凉，怎么都站不稳。

商杏忙上前搀扶，瞧着程雨墨领口处喷溅而出的斑斑血痕，可谓触目惊心，叫她十分不安：

“程公子，你……你没事吧？”

程雨墨轻轻将手覆上商杏的手背，安抚似的拍了拍：

“程某无碍，吓到你了，抱歉。”

商杏连连摇头。

“没事就回去，明日观榜。”方澜声音冷冷响起。

在几人还没做出反应之际，身形已闪现在杂园之外，商杏还恍惚着，猛见身旁殷洛笙不见了踪影。

刚要开口询问，一道红影卷起碎雪扬了她满脸。

商杏：？？？

殷洛笙长长吐出一口气，掐着腰，颇为自豪的冲方澜眨眨眼：

“怎么样？你用瞬移术，我用跑，也不慢，对吧？”

程雨墨尚且虚弱，仍难掩惊喜之色，商杏更是惊呼：“殷姐姐你怎么做到的！？”

“殷女侠速度了得，去，买酒来。”

穆尧从小厨房的窗子探出半个身子来，抬手一抛，灵石袋便被殷洛笙勾在指尖。

“好啊！第一次听见你叫我殷女侠，姐姐我高兴！等着！”

应下穆尧的请求，殷洛笙又是一个闪身便没了踪迹。

来去如鬼。

洛清辞从后院端着几个空瓷碗走出来，恰与归来的程雨墨三人碰了面。

见程雨满身浴血，面色太过惨白，心陡然沉了下去。

程雨墨心中愧怍，一时不敢去看洛清辞那双了然如胸的神情。

洛清辞只是弯了弯眉眼，轻轻拍了拍程雨墨的肩：

“雨墨，天快黑了……”

殷洛笙会意，手亲昵的揽上程雨墨的胳膊，带着人往屋里走：

“是啊是啊，今夜月色定是极好的，我可是等着你一舞惊鸿呢！”

“喂，你们谁管管我的死活，喂！”

陆吾后背紧紧贴着门框，时不时扭动一下，可谓是杂园里一道别样的风景。

洛清辞古怪的觑他一眼，笑呵呵钻进了小厨房。

倒是穆尧，正准备从正堂出来，入目就是陆吾背对着他扭来扭去，给他看到脸都臭了。

“商杏……我都腰啊……和你势不两——”

陆吾有气无力干嚎戛然而止，正准备扶程雨墨去客房的殷洛笙和在旁看戏的商杏齐齐抬头看过来。

饶是头脑发昏的程雨墨都提起了几分精神。

“这……”

就在陆吾即将倒在地上的刹那，一只手从背后一把揪住了陆吾后背的衣料。

不是穆尧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