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今日宜结婚[先婚后爱] > 第10章 马德里(四)

第10章 马德里(四)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啪的一声,四周灯带全部亮起,冷白的光源倾泻而来,眼前恢复清明,紧张的情绪渐去。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意识到她和沈星樾保持十指相扣的姿势,纪云喜不自在地挣开男人的手,双手背过身后搓两下手心,手心渗出少许汗液,她的混着他的。

循声拾阶而下,正前方垂落的深红色帷幕向两侧缓缓拉开,那里坐一个人,准确来说是绑着。那人的背后是巨大的血红墙壁,左右两端连接一根银丝铁线,上面悬挂多个高脚杯。

画面诡异而惊悚。

纪云喜停滞脚步,怔在原地直视对方。

金发碧眼的拉斐尔坐在不锈钢椅凳上,双手双脚被绳子捆绑,深绿色眼睛怒目圆睁,狰狞而恐怖,表情森寒,一看到纪云喜龇牙咧嘴大笑起来,笑声刺耳又森阴,

“是你。”即使双手双脚被粗麻绳束缚,男人那副疯魔模样宛如饿急了困兽,满眼的激动快要溢出来,他眯着眼打量起纪云喜,笑声玩味:“又见面了,Delacy。”

再次看到这张斯文败类的面孔。

纪云喜表情骤变,全身警铃大作。

一想到他在暗中使的那些手段,她却平白无故成了替罪羊,背上本不该她承受的骂名,纪云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中的怒火滔天怒放,想弄死他100回的心都有了。

前端因环境产生的紧张感一概消失不见,被一种强烈的报复心理取代,纪云喜语含讥讽:“才短短几天不见,你怎么把把自己弄成如此狼狈不堪,拉斐尔先生。”

拉斐尔笑容诡异,痴痴地看她,固执地重复那个问题:“他是谁。”

纪云喜重新把目光投向身后的沈星樾,男人身姿笔挺地站在最后一节台阶,神色冷肃漠然,挡在镜片后的双眸迸出冷冽寒意,神色阴测测的令人捉摸不透,目光居高临下,像看一尊低劣玩物,睥睨被五花大绑的拉斐尔,不动声色:“你很快就知道了。”

纪云喜见拉斐尔吃瘪,内心痛快极了。

而今的拉斐尔身上风度半点不见,被扯乱的头发不堪入目,华贵考究的西装套装沾染许多灰尘失去了原有的矜贵,活像一条丧家犬。脚边躺着一颗价格不菲的绿宝石,大概是衣服上的某件配饰。

纪云喜推测他这副打扮应是要出席某个重要场面。然而疑惑经不起推敲,纪云喜想到什么,神色一凛,大脑里自动浮现公爵夫人走前问云塔尔的那句话:“你看到你哥哥了吗?”

宴会上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的哥哥,同为稀少罕见深绿色的眼睛,结合沈星樾先前说过他的身份不简单,生于王室,以上种种迹象皆在表明一个事实。

纪云喜心下重重一跳,一脸不可思议凝视沈星樾,她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他,众多的问题汇聚在嘴边,纪云喜但更想说,他这么做会不会给自身带来危险。

在无声的对视中,纪云喜不可置信:“他是……”

以她的敏锐程度,识破他的身份轻而易举。

沈星樾淡淡垂眸,眼底情绪不易察觉,顿了顿,面不改色应声:“是,你的猜想没错。”

“诶,你们别在我面前打哑谜。”拉斐尔看他们一唱一和,突然拔高嗓音,气急败坏道:“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Delacy,我还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身份。你劝你最好安然无恙的把我放走,不然只要我能活着出去,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

“我不想知道你身份,你觉得如果我要是铁了心要杀你,还会在乎你的身份。你别太天真,还是多担心担心你吧。”纪云喜冷笑一声,打断他天真的想法。

拉斐尔看她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高跟鞋陷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回响。

面前桌子上摆放着各种枪支刀具,以及对应枪支型号的子弹头。纪云喜俯身扫了眼,随意拿起一柄手枪在手里转了圈,熟练的打开枪匣放入两枚子弹,拉动上膛,打开保险,举起枪口对准他的眉心,动作干脆利落,带着视死如归的杀气。

掐住命脉,是对抗恶人最好的方法,纪云喜沉声说:“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就要回答什么,但凡我觉得你在说谎,枪中子弹会为你的说谎买单。”

拉斐尔见距离眉心一寸的手枪,目光闪过狐疑,决定配合她一次,说:“你问。”

“我们第1次见是什么时候?你对我到底有什么目的?”纪云喜神色复杂,手中举枪的动作纹丝不动,熟练地像是操练过百遍:“你只有一次机会回答。”

她问的这个问题,早在拉斐尔意料之内。拉斐尔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三年前在米兰,你当时在拍摄。”

纪云喜神色稍愣,对他这个回答将信将疑。

“我对你的目的,只有一个。”拉斐尔忽然癫狂笑起来,露出一排森白牙齿,他看纪云喜急切的样子,故意不往下说,他想如果此刻他能挣脱束缚,他最想做一定是夺过她手中的枪,把站在台阶上的男人一枪打死。

如果他猜得没错,那个男人是她在中国的未婚夫。意料之外的是,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大度,未婚妻和别的男人在国外相会,证据照片确凿,这都没令他有退婚的想法。

纪云喜扼住他的脖颈,力气大到连手背的四根指骨都凹凸分明,而面前这个疯子,面色充血胀红得吓人,竟还在对她笑,诡异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地下,像是在故意考验她会不会真的对他痛下杀手。

因为缺氧,意识逐渐开始模糊涣散,拉斐尔眼球浑浊,失去本能的求救,在眼皮合上那一秒,他用尽全身最后力气,吐字轻浅:“当然是,喜欢你。”

用于表达爱慕之意的三个字在他口中说出,太过讽刺。纪云喜维持最后冷静,不想搞出人命,松开了手。

扼住脖颈的力度消失,拉斐尔大口大口呼吸,空气霎间涌入鼻腔令他咳嗽不止。随后一个始料未及的巴掌不偏不倚打在他的侧脸。

他被打偏过脸,嘴角溢出鲜血,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这巴掌打在他脸上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纪云喜放下手枪,挫着火气,冲他说道:“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别再说那句话来恶心我。”

说完这句话,纪云喜狠意不减,转过头,不想再看那张令她恶心厌倦的脸,生气却又无计可施。沈星樾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男人,年轻英俊,一派精英打扮。

沈星樾边往前走边吩咐后面人:“方助理,你先带她回车上。”

路过纪云喜身边,听见她压低声音说:“注意分寸。”

人走后,沈星樾摘掉眼镜,眼里攻击性清晰而来,他拿起纪云喜刚才用的手枪,修长手指划过枪身的纹路,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顶上敲击,每一声脆响像是考验他的耐心。

拉斐尔疑沉的观察他,不可否认,那个男人有极高的耐心度,每一个动作透着莫不可测的冷傲,足以见他城府极深。

沈星樾不与他周旋,冷冷开腔,“想活命吗?”

不怒自威的气场,用一句话镇住他的命门。

一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感朝他袭来。

拉斐尔自认为自己游历名利场多年见多识广,可面前这人根本不像他看上去那般沉稳寡言,他先前的作壁上观,仿佛只是一个开端,故意演给他妻子看的。

在这一刻,他有幸见识到久居高位者刻在骨子里的威严。

沈星樾对他发话:“那就按我要求的做。我需要你把你所做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说出来,然后用你的账号亲自发在网上,对我未婚妻公开道歉。当然,你可以拒绝。”

话音落。

沈星樾不给他考虑机会,利落地解开领带,反手蒙住眼睛,在脑后系了个结,手臂展开,握枪的姿势要比纪云喜标准娴熟。

“3。”

拉斐尔不为所动。

“2。”

随着他落下音节,枪口对准他的眉心,又近了一分,拉斐尔面色煞白,这个男人恐怖之处俨然凌驾于他之上,他矗立在制高点,审判他的罪责,可内里的属性跟他别无二致,都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1。”

拉斐尔看见他用力的指节绷紧,刚要开口,整个地窖里传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枪声,微小的子弹擦过他的耳畔直直地钉入身后的那堵墙壁,悬挂的杯子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摔得四分五裂。

拉斐尔被这一道枪声惊吓地仿佛失去了神智,狂声大喊起来:“我说,我全都说。“

与此同时,刚走出地窖的纪云喜,听到这一抹声音反射性地捂住双耳,旋即转身要原路返回,方助理直直挡在她身前,嗓音带着公事公办的语气:“沈总吩咐过了,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能再进来。”

“为了您的安全着想,纪小姐您还是跟我先回车上吧。”

——————————

整整过了一个小时,纪云喜看到从夜幕里走出来的男人,他衣冠不整,领带缠绕在小臂上,步履沉稳从容地朝她走来,然后坐在她身边的空位上关上车门。

她定睛看他,满眼担忧明显,他身上的冷气太重,还穿着礼服的纪云喜打了个冷战,吩咐司机打开空调,司机打开空调同时按下隔板按钮。

为他们二人腾出一个密闭的空间。

纪云喜迫不及待的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是王室公爵长子,身份摆在那里,你公然绑架他,你知道会给你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沈星樾闻言无动于衷,像是听到玩笑,淡淡扯动嘴角:“你在担心我。”

这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关注点?

纪云喜被噎了一下,努努嘴,又一次体会到在交流的层次上,她和沈星樾之间存在的代沟。她稍顿,缓和一下语气,尽量心平气和地同他聊:“我只是说这个时机不对,你太冲动了。”

男人笃定地声音出现在耳边:“你不会有麻烦,我也是。”

依旧是冷淡漠然的音腔,每个字句从他口中吐字却格外沉稳可靠。

“不管怎么说,谢谢。”纪云喜说。

接下来的路程,不再与他唇舌争辩,她相信沈星樾的做事能力,也相信他有足够的手段让拉斐尔闭嘴。

她只是深深地看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一时间各种好的回忆不好的回忆在眼前蜂拥而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