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而现在正是验证结果的时刻。
白鲨抱着桃子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另一只手上攥了根染满了血的钢筋,尖端锋利如刺。
如果失败,他们就不得不做出那个最坏的选择。
就在这时,魏柯身体的动静忽然停了。
他背对着众人,没人看得见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手指在裤缝边松开又握紧了一下,随即迈开了脚步。
第一步,迈在了那长阶之上。
“成功了!”有人惊叫出声。
白鲨的手指却没有放松。
下一秒,整个地面剧烈地震颤。
魏柯唇角带着笑意,一脚蹬在那长阶上跃起。
冲破结界的那一刻,他体内瞬间转换为自己的热血者血液做主导,血液爆燃,周身空气扭曲着。
只消几步他边已经跃上长阶尽头,那里安静伫立着五个深红如血长袍的身影,她们也都戴着面具,却各有不同。而她们的深红长袍上密布着细细的脉络,如同某种昆虫的翅脉。
魏柯的目标极为明确,在半空时手中硬币已经出手,直射其中一个面具鼻子处有空洞的深红长袍。
那硬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进那鼻子的空洞。
硬币冲破脑后的兜帽落地,而那深红长袍直挺挺地仰到在地。
“就趁现在!”白鲨瞬间爆发出怒吼。
她声音还未传进每个人耳中,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也出现在了那长阶之上。
瞬间跟上她的是高赋。
一声喷射器的轰鸣声后,隼直接从半空飞至长阶之上,在他落地后喷射器无力地最后喷发了两下便哑了火。
隼直接把喷射器自长阶上丢下。
紧接着,所有人都有了动作,皆数向着长阶而去。
魏柯在半空旋身后落地,周身的温度降了几度,但血液依旧燃烧着。
他看着面前剩下的四个深红长袍,转动了一下手腕,匕首亮刃:“你们就是圣主教团?”他看了一眼倒下的那一个,冷笑了出来,“死的那个是叫圣息的那个?”
“没了她,你们保护圣塔的‘圣息’也没有效果了,我说的没错吧?”
世界安静了两秒。
随后,一个深沉听不出性别的声音自那口部有开口的深红长袍发出:“被弃之人,竟敢用血液愚弄圣母。”
说完,那倒下的深红长袍颤动了两下,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起身。
“妈的,复活得太快了,我们得快!”白鲨目光一凛,脚下直接蹬地跃起数米。
高赋和隼紧跟着她冲刺。
但其他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
圣息的目光落在长阶上,无形的结界再次展开。
按圣塔基底那七层蛋糕状的结构,登塔的热血者们被分隔成七层,进退不得。
只有白鲨、高赋、隼成功登顶,鲸和那岚晚了一步,被拦在最后一层,其他人则被困于其它层。
与此同时,基底外墙上的胶质物开始蠕动膨胀,不规则的轮廓被从内部顶出,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破壳而出。
那鼓包破裂后,一直苍白的手从胶质物里深处,带着粘稠的透明液体,五指缓慢张开,像是在空气中摸索。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淡粉色长袍的身影自外墙的胶质中被“生”了出来,她们面具覆盖全脸,没有任何孔洞,只有一片光滑的白。
她们极快速地一个个涌出,如脓包般覆盖了整个墙面,目光都转向那长阶上的热血者们。
有人瞳孔颤抖着咽了一下口水,拿着武器的手指有些难以自抑的颤抖。
下一秒,那些粉袍人忽然动了,没有任何预兆,同时冲向了长阶上的人们。
枪声四起。
魏柯的目光快速扫过脚下的长阶,但他还未来得及转回目光看向面前的主教团,身体便发出了本能般的警告。
“神弃之人。”那嘴部有开口的深红长袍再次开口,声音有着难以抗拒的力量,“消灭。”
瞬间,魏柯被一种沉重的力量狠狠压下,单膝触地,身体里的血液不受控地翻涌着。
一个声音,与那口部开口的深红长袍语调相同,在他脑海中响起:“你以为你身体里的血液是钥匙。”
“你错了。”
“那是锁链。”
声音落下,魏柯只感觉到五脏六腑都被挤压着破裂,一口热血涌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