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人的眼睛原本就是琥珀色的,不算很深,此时经过曹熙然和院方的治疗,竟然奇迹般的看不出之前的伤势。可只是这样乔凌展也不至于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真正叫她吃惊的是,眼前这双属于幸原的眼睛,竟然左右不再相同。
受伤痊愈的左眼里,仿佛盛着从天际散落的星辰,金色荧光在眸中闪闪烁烁、明明灭灭。好在这样的变化许得是这般凑近了才能发现,乔凌展私心猜测是曹熙然救治后的缘故,只是这对幸原来说,究竟是福是孽,犹未可知。
“这是怎么回事?”施桐墨也发现了这个变故,她的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乔凌展不明白施桐墨为何反应这么大,她只知道对方露出这个表情事情肯定不妙了。
对此,施桐墨并不回答,她只是快速掐念了一个法决,随即就将其发动。
困阵!
有了金藏寺的经验,乔凌展立刻就看出来施桐墨的意图,她对曹熙然的戒备心从未降低过,也在养魂阵之中暗暗做了手脚,以便在此时快速擒拿住曹熙然。
可被困的曹熙然此时却并无任何反应,他依旧保持原来的动作,目光并不去看任何人,可以说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墨姐,这是怎么了?这事若没有小鬼仙出手救我,我左眼多半就保不住了啊!”幸原快速将话说了出来,身体更是直接迈步,挡在了曹熙然身前。
“我也想问问你身后这位小鬼仙,你这左眼的灾祸,究竟为何会发生!”这话虽是疑问句,可施桐墨的口吻却是评述,几乎就是在明说伤害幸原的罪魁祸首就是曹熙然。
听闻此言,幸原原本平举的双手微微轻颤了下,她不可置信的转回了脑袋,去看背后依旧不动声色的曹熙然。
此时的谷秋神也已戒备起来,她不知从何时起,双手各执一张攻击符箓,似乎只要施桐墨开口,就会出手攻击。
便是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乔凌展,此时也走到了另一边,同施桐墨、谷秋神呈三角合围之势,将曹熙然包围起来。这边是404几人这大半年养出来的信任和默契,关键时刻她们是不会内部起哄的。
气氛一时之间紧张了不少,除了还有些犹豫的幸原,其他人都是箭在弦上的紧绷之感。没人有开口说话,却不代表大家心里不会多想,乔凌展就在分析施桐墨刚刚说的这些话,按照她的意思,似乎幸原受伤原本就和曹熙然有关。
那便是说所谓的救治不过是这小鬼仙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码,可他究竟为何要这样做?施桐墨又是如何看出来的?乔凌展搞不明白,却非常想知道其中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好半响,曹熙然才在这沉默的气氛中,吐出了几个字,他的语速很慢,好似真的非常无奈般。
此时若是换做个迟暮的老人,兴许都不会再多说一句,可曹熙然毕竟只是个开了智的蒙童,又是以鬼仙入道,终究还是问出了那句:“你究竟是怎么判断是我出的手?”
这个问题,乔凌展也非常想知道,她以同样迷惑的目光看向施桐墨,说实在的,就墨姐现在这表情,看着还更像反派多些。
“此地的禁制本是用来困住你,虽然其中的念力波动很微小,但我察觉到了,你是可以调动禁制中一部分能量的对不对?”施桐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分的迟疑,完全就是笃定的口吻。
这话才说完,乔凌展和幸原的目光再次落到曹熙然身上,出于对施桐墨的信任,二人脸上的表情已经带了些不可置信,显然是已经倾向于自家室友的推测了。
“哼。”面对这样的指控,曹熙然并不多在意,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还真的是蛮厉害的,居然能发现我可以调动禁制的力量,只是功夫不到家,完全得出了相反错误的结论。”
“怎么,我说的不对?”施桐墨并没有因为被骂而生气,听到曹熙然的话,她原本的疾言厉色倒是褪去了不少。
“自然是不对。”说罢这句,曹熙然蓦然起身,他抬手指向外头,愤然说道:“若是没有我,那枚命色就不只是击中她的眼睛这么简单,禁制会将色子直接击穿她的头骨。”
这话如同黄钟大吕,震得包括施桐墨在内的404几人心中大骇,如曹熙然此言属实,那么此地的危险程度,当真不是她们几个在校生可以触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