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觉回头看一脸淡定的周玦封,扬起嘴角,漏出森白的牙齿,带着邪气,阴森森道:“你有没有发现有些不对?”
周玦封配合的漏出惊慌的表情,衣摆下窸窸窣窣,捏着他指尖,小声道:“青缘……”
好乖,看着他那副纯良无辜的脸,弥觉情不自禁想道。
弥觉踮起脚尖,迅速在他脸上啵了一口。
就在他们亲吻的那瞬间,一道黑影交叠出了房门,立身于黑漆漆的廊道之间。
廊道尽头,房门半掩,里面唯有一丝照射进来的月光铺洒在地,留的碎星漫屑。
寒光映着黑影而来。
吱呀——
刺耳的声音在黑夜中传来,数道视线紧紧看着那扇灵柩。
正当黑影负手站立在客房门前准备动手时,弥觉从后突袭,一脚踹飞他手中长剑。
咣当一声,剑坠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声,看来极有份量。
听到门外异样,余琛也起身向外走去。
黑影被围困在几人身边,进退不得,巧妙一躲,躲掉了袭来的攻击,迅速一个翻身支在扶手上翻身跃下,消失在无影无踪的寂静黑夜。
此时,余琛探出身子,看到弥觉、周玦封站在门前,诧异的挑起眉:“你们深夜前来,有何要紧事吗?”
周玦封讲述了前因后果,余琛甩开腰间那把白羽扇掩面,还是遮不住意外的神情。
弥觉上下打量着余琛,发现他换了件衣服,身上这件的粉袍并不合身,合适平整的下摆忽然短了一段,很是突兀滑稽。
但显然余琛本人并没有意识到什么。
那个问题弥觉又问了一次,余琛道:“不足两日了。”
弥觉兀的冷笑一声,甩剑一去。
余琛朝着离去的身影微微倾身,折身回去关紧窗柩,落在床边。
余琛抱过宋沂,身形遮住二楼窗外一道静静伫立的黑影。
没人知道那黑影是谁,无人知晓黑影如何站立在二楼窗柩之外。
“我不喜欢他们,我不喜欢!”
声音稚嫩委屈,仿佛受了泼天的委屈要一下发泄出来似的。
音量陡然小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水声,淅淅沥沥的滴落声音。
水盆里的水温温的,不冷不热,余琛轻柔地揉洗着毛巾,拧干,擦着那被泪水打湿的脸蛋,粘着血污的小手。
哭的宋沂鼻涕一把泪一把,余琛细细给人擦着指缝和小臂。
他笑的温柔似水,春风和煦,声音柔软,如潮水般把人卷进去,飘荡在平静泛着涟漪的湖面:“要喜欢的。”
“你一定,要喜欢他们的。”
宋沂嘴里不饶人,在余琛面前全然没有外人所见的胆怯,更多的是蛮横无理,恃宠而骄,他拧着小脸趴在余琛肩头哼唧,做无声的反抗。
余琛哄了半天也没听到人到底想要什么,叹了口气,轻轻晃着小人:“想做什么?告诉我。”
声音太轻,耳朵贴在房门外偷听的两人只能迷糊听到几个字眼:不想、不要。
夜深了,余琛拍着宋沂的后背把人哄睡,沾满泪痕的小脸蹭在轻盈飘逸的粉黛衣袍上,泪痕连成串,洇湿了一块又一块。
“睡吧。”
门外窸窣,极轻的落步声。
余琛抬眼朝着门缝的位置,无声笑了笑。
……
第二日的清晨,天蒙蒙亮,泛着鱼肚白,弥觉起了个大早。
自从彻底消除完隗氏余孽之后周玦封的睡眠质量也跟着好了许多,此时双手一揽,正抱着弥觉坐起来的腰,眯着眼睛不撒手,无礼霸道。
窗柩扇动,从窗外吹来一阵清风,弥觉裹了裹衣服,清晨的风还是有些冷的。
用被子把周玦封盖紧,自己也躺下身来,被迫又向他靠近几分,直到天光大亮,腰间的手才有松懈的一丝迹象。
周玦封被哄起来,把弥觉一顿梳妆打扮。
利落的束发,缥缈脆嫩的衣袍简约合身,衬着弥觉的身体线条无比契合,腰间的束带把衣服收紧,清爽干练,落落大方。
弥觉生的极好,丰神俊朗,玉树临风。睫毛簌簌,遮下的阴影打在高挺的鼻梁上很是柔和,时常轻扬起的唇角总是让人心生平静,柔情化水,俊美雅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