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娜:“……”
她皱眉。
哪个二楼?
他是在给我暗示,这本书有问题?
肯尼斯没有把这些证据都锁在保险柜里,这柜子很可能只是他的障眼法,他放在了其他隐秘的地方……
金娜一下子联想到了济贫院里的暗室!
这里会不会也有暗室?
《自然和人类》存放的位置是关键!
霍普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了金娜一个人呆在原地,她咬住下唇,突然意识到二楼自己根本进不去,根本无从验证这些猜想。
要怎么支开肯尼斯和这个宅子里的所有女仆?
她陷入了沉思,转身撞入了一个坚硬的怀抱中,那人的右手强有力地按在她的肩膀上,拉开一段距离,却未松开。
西里尔低头,淡淡地问道:“刚才在跟霍普聊什么?”
金娜吓了一跳,他们已经找了一个相当安静的角落,还是被人看到!
“你从什么时候注意到我们的?”
西里尔的手指微微用力,手腕处的西装纽扣在她的肩膀上留下浅浅的划痕,他瞥了一眼,松开手,眼神波动:“从你们在客厅牵手开始。”
“我看到了他趴在你手上痛哭流涕。”
金娜:“……”
西里尔退步,给她留了点距离:“海伦娜,一开始我就说过,霍普不适合你。”
金娜:“你都听到了?”
西里尔未说话。
金娜突然冷静下来,她意识到对方并没有听到什么,如果听到了,他一定不是这个表现,而是会直接问肯尼斯。
所以只是看到些而已。
“我也说了,我不喜欢他。”金娜敷衍地回答道。
“不喜欢,但和他独处?”
金娜停顿了一下,神情未变,回头,秀发从肩膀上滑落,她黑眸中倒映着西里尔古板的脸,唇角勾了下:“哥哥,你控制欲是不是太强了?”
西里尔安静地看着她,几秒钟后,他垂下眼睛,头微微仰起,轻吸了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
等他再睁开眼,金娜已经不在原地。
*
金娜没有再找到霍普,他应该已经离开了,不知所踪。
可以看出来,他有着极其严重的自我厌弃的情绪,眼神无法聚焦,突然的哭泣,又突然地克制……他已经无法平衡自身的混乱。
她默默地消化着和达蒙有关的消息。
首先可以确定一点,肯尼斯贪得无厌,他像个毒蛇一样游走在富商和贵族之间,一旦抓到人的把柄,就会亮出自己的獠牙,狠狠地咬上去不松口。
即使她筹集了三千镑,他也不会满足,他会周而复始,不停地威胁,欲望无穷无尽,怎样都喂不饱。
金娜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
她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可以为达蒙做到怎么程度?
根据后面的情节,达蒙会对她进行一场谋杀,她不确定日后达蒙会不会对她生出间隙。
放任肯尼斯对付达蒙,这对她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
她睁开眼睛,整个世界如同水洗过一般,焕然一新。
如果不是为了她,达蒙不可能被这么快注意到。
他替我教训了教堂专员,带我离开济贫院,想办法送我回了家,为我打了赫伯特……至少到现在为止,他总是竭尽全力地帮助我。
她眼神逐渐坚定,决心也将达蒙纳入自己的羽下,竭尽全力地保护他。
于是,金娜又开始重新观察四周。
有个人映入了她的眼帘,对方频频地望向自己。
赫利克斯男爵?
他已经结婚了。
自己身上并没有值得他关注的东西。
难道他也在观察从二楼下来的霍普?
男爵再次望向她,但金娜已恢复镇定。
舞会开始,大家都移步到了大客厅,钢琴声由舒缓变得轻快,金娜拒绝了两个舞伴后,看到赫利克斯男爵朝着自己走过来,他年岁不大,大概二三十岁,身材板正未发福,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西装外套。
金娜同意了,将手搭在他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