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响声传来,厚厚的积雪涌进了一抹深色的红,雪地开始塌陷,在融化一条很长的人出现。
那是垫背霍穆尘的型状,他后脑勺着地,现在正浑身乏力。
抬起的手落下又抬起,想撑着地起身,霍穆尘发现身上还挂着一个人。
摔跤的主导者江离,现在正乖乖趴在他胸膛愣神,她柔顺的长发被蹭得毛茸茸,抬头,琥珀色的眼睛根本无法聚焦。
江离动作迟缓,白嫩的指尖只会拽着霍穆尘衣领,他一动,她就仰头。呆呆愣愣看着,可眸子里怎么样印不出霍穆尘的模样。
江离身体状态极差,额头发烫,整个如火炉般。
咳嗽得大喘气,迷离也只会难受的哼唧几句。
拽着霍穆尘衣领说不出一句话,江离连对他骄横都忘记,只是在和他对视。
少有的无措,霍穆尘抱起江离检查她的身体,自然上翘的指尖插进她发顶,霍穆尘怕江离磕到哪,又怕她哪划伤。
寒风吹得骨子冰,霍穆尘怀里的人就静静让他摸,来回的重复,那在激烈下留下的重重印记也完部暴露。
清晰的落在霍穆尘眼里,明明激烈已过了很长时间,可江离身上的伤怎么越发严重。
它从淡淡浅粉到完全青紫,吻痕占据多半,但新增加的也有许多。
明晃晃的印在她冷白皮肤上,霍穆尘偏头,江离眼尾不知道在何时弄伤。
很大一块淤青,中间还有泪痣,最往旁是吻痕,再往下也还是吻痕。
一粉一青的交错着,江离仰脸,破碎感更足了。
就是一个瓷娃娃,眸子纯洁,神色无害。
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江离摸了摸眼尾,手又被霍穆尘拿掉。
熟悉的触感,隐隐的刺痛,这本是江离最习以为常的事。
因为她从小娇气,一碰就坏。
平静的打量,江离自顾自的用衣袖遮盖好伤痕,她抬起头。
不解,霍穆尘怎么能这么心疼。
凛冽的眉毛紧扭着,咬唇好似发不出声,骨节分明的手看着她颤抖。
可这,不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吗?
他随便就弄脏了她,在寒夜只给她虚假的套件衬衣,一味的折磨,现在倒是装了起来。
江离冷漠撇眼,越发觉得霍穆尘搞笑,她喘粗气,反驳,却无力开口。
只能靠在霍穆尘胸膛任凭他拍背,渐渐的眼睛蒙上层水雾。
江离的世界变得模糊,她只看得清霍穆尘轮廓,无情的薄唇似乎在对她说什么,等江离听清,原来霍穆尘在喊她。
他眼尾泛红,大手轻颤,语气里藏着哽咽。
说着害怕,但江离抬头,却在自己短暂的清醒里说出了最伤人的话:“别送我去医院,如果你是男人。”
皑皑大雪下,冰冷的空气凝结,江离看着霍穆尘,他的眼尾落下了滴泪。
强撑着擦干,霍穆尘抱起江离就往医院跑。
寂静夜晚,灯火通明的高架桥,一辆黑色迈巴赫飞速速行驶着,疯了般的穿过车流,又继续压线变道。
快速着,晃动之下,是江离好不容易睁开的眼睛,记忆里雪地没了,霍穆尘在转动方向盘,眼底是无尽的孤寂。
他情绪不好,时时透着暴怒,听见动静回头,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许多。
问江离还疼不,江离不回答又继续保持沉默。
默默叹气,西裤长腿终于不再猛踩油门。
车里的两人保持沉默,江离垂头,目光落在远方。
窗外的高楼灯火嘹亮,江离想,霍穆尘这是要带她去哪里。
她滚烫的额头让她泛着恶心,抬眸,霍穆尘透过后视镜死死盯着她。
眼里是担心,抿唇是焦急,后来猛地一加速,霍穆尘只求尽快到达医院。
各色的高楼开始扭转,车速太快,江离什么也看不清。
她的咳嗽不停,喘气中声音又沙哑了许多。
江离几乎是发不声,霍穆尘也只能调高空调温度。
闷热的空气席卷,江离皱眉,她要吐了。
干呕了好一阵,江离趴在车窗前,脑海里全是霍穆尘的病态。
那张暴怒的脸,那暴起的青筋,一言不合就拖拽,现在江离对他也不敢有任何信任。
他到底要带她去哪里,是扔在荒屋锁起来,还是带到自己的禁地占有。
江离没任何把握,她看不穿霍穆尘,也猜不到他下一步。
只能勉强打起精神记路,记住她万一被锁,该如何逃脱。
琥珀色的眼瞳迟钝旋转,江离垂头,外面有酒馆。
人越来越多,环境也越来越嘈杂,这不像去荒屋的地方,江离疑惑,霍穆尘也看穿了她想法。
盯着她在笑,脸却冷得厉害,仰头顶腮,霍穆尘挑眉,质问:“记路呢江离,你我现在连这点信任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