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微微用力抱住她，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妈妈你最好了，但是我真的不食人。”

你浅浅松了口气，两位母亲中娅芙涅会更加偏向管教你，而青姨因为鲛人的习性一向对你放纵，所以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吧？

转过头看向一旁显得寡言的青衣鲛人，她轻轻凝视着你，向你伸出手。

你拉住鲛人纤细而冰冷的手指，青紧紧的回握住你，然后拉着你转身就走。

她没有被你的话语打动……东海里的鲛人拥有一颗比海妖更加冰冷的心，年幼的孩子总是容易真切喜欢上一个人或物，她已经已经见过许多次。

鲛人对待幼崽的方式在其他种族眼里总是如此奇怪，一边真切的爱着，一边却又放任易折的她们在海中游荡。如果真的爱着孩子，为何不好好保护起来？而是任由好奇的、羸弱的她们在危险的海中无知无觉的迎来死亡。

青也不知道为什么。

当你第一次离开族地的时候，她就像其他的鲛女一样木然的停在那里，看着你离开。她明明成仙了，却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她已经预想过某天或许会失去你，但是当她真的从水中嗅闻到你的信息时……

拉着你的手指用力攥紧，青带着你往海边的方向越走越快，她听到了你疑惑的声音，也听到了身后人类幼童惊慌的喊你的名字。

一而再再而三伤害了你的人神挡在了你们面前，鲛人面容冰冷的看着他：“让开！”

哪吒定定看了一眼鲛人身后的你，然后抿着殷红的唇看向青衣的鲛人，孩童浅浅的吞咽了一下，稚嫩的可爱眉眼沉静下来，这时候他身上的稚气就退去一些了，依然年幼，却更像是之前在你说出“西歧”二字时，用混天绫护着你的模样。

你蓦然品味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还是睡觉时的打扮，细软顺滑的头发散开垂在身后，穿着睡的有点皱的红色小肚兜，露出雪白细幼的肩膀和手臂。

孩童抚摸过自己胸口，低下头取下手腕上的金圈，圆润的外圈擦过柔嫩的肌肤，孩童的小臂仿佛被利刃划过一般出现一道长而深的伤口，朱红色的鲜血涌出，淅淅沥沥的落到青石板上。

缓步走上前来的海妖饶有兴致的看着，微妙的愉悦和满意出现在她的脸上，娅芙涅转头看向你称赞：“好香啊，他可真懂事。”

你轻轻蹙起眉，挣了挣被青姨握住的手：“哪吒……”

“娘亲和我说，不可以和一个母亲抢小孩。”哪吒很可爱的对着你笑了一下，仿佛对他而言手臂上的伤口并不存在。然后抬着头不躲不避的和青对视：“是哪吒之前不懂事所以拿走了她的心脏，今天咬食了她也是哪吒的错，你不要带她走，她是愿意和我在一起的。”

他随手抹了一把手臂上馥郁而芳香的血，向你伸出的小小手掌上血珠顺着指缝滑落：“哪吒让你痛了对不起，哪吒向你道歉。”

“可是哪吒，我早就没生气了……”青握着你的手松开，你和哪吒身上都没带药膏，只能向娅芙涅要来伤药向前几步蹲下涂给他好药，又因为伤口太深用混天绫缠住小孩的伤口强行止住血。“以血还血这种道歉方式……”

……还是太具有我们商朝特色了。

哪吒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绑好的混天绫，靠近蹲在地上的你的怀里，手臂环绕着你脖颈把你抱住，他注视着依旧冰冷的成年鲛人。

“我喜欢她，最喜欢她……虽然今天对她做出了保证，我其实还是会有把她吃下的冲动，但是我不会做这些事啦，就算是以后故意惹她生气也不会这么做啦，因为她不喜欢……所以哪怕你是她的姨姨，也不可以在哪吒面前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好讨厌……你本来就是灵珠子的，孩童轻轻闭上眼蹭了下你，你本来只是属于灵珠子一个人的呀，现在却多了这么多人来抢你。

“她想要哪吒的心，哪吒可以给她，她想要哪吒血肉，哪吒也可以喂给她，她想要什么哪吒都可以。”

只要不离开哪吒，怎样都可以。

他慢慢睁开眼，稚嫩的声音很坚定的对着两位母亲说：“哪吒不能没有她，哪吒不能以后见不到她，你们不要为难她了，我可以向你们立誓：日后爱她必将胜过己、”

你及时捂住小孩子的嘴巴，把人从地上抱起：“哪吒，发誓就算了。”

说到底只是交个朋友，哪里就要到发誓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