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两位大人这么盛情难却,在下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商从文倒是豪爽地答应了下来,见两位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疑惑地问:“两位大人可是还有什么事情要问商某?”
“事情倒是有一件,只是不知道阁下可否能为我解惑。”洛青绯面上倒是好奇,“听闻商大人除了政务出色以外,在酿酒方面也是一把好手,不知道大人可否知道咱们京城里的山亭所上的是什么酒,又是在哪里才能买到?”
商从文沉默了一秒,神色有些恍惚,只是终究还是回答道:“洛小姐,这山亭的酒向来一季度一换,有时是江南的酒,有时又是北方的劲酒,实在是难以琢磨,姑娘怎么对此也有兴趣?”
洛青绯答:“本人也爱好酒罢了,也为沈将军掌掌眼。”沈流河也作势拉住洛青绯的手欲要离开,这一切都被商从文给看在眼里,不过只是很礼貌地微笑了一下:“那到喝酒的时候我来通知二位?”
沈流河拉着洛青绯的手越走越远,直到快到拐角处沈流河才想起来回商从文:“那麻烦商大人了。”
洛青绯没有回头,夜色下他们二人的手拉得隐秘,甚至连交缠的痕迹都不明显,不一会儿妙音也渐渐流转到了这个亭子里的山林拐角处,商从文没有再回答,却默默跟在了两人后面。
如果说一个人离席不算显眼,那么三个人就未必。
是以当他们三个人一起回席的时候,倒是让一直以来不怎么注意文官这边的皇帝也注意到了,宋明烛这才注意到原来自己一直关注的洛家大小姐居然通过这次朝堂洗牌进入了文官队伍中,是以不免向身边的薛含隐问道:“洛青绯入官的事情你怎么也不跟我通报一声?”
哪知薛含隐面露歉意:“陛下,这个名单也是在前天刚刚出来,吏部之前已经审核过了,一些比较小的官职就没有严格把关,陛下,只是小小的一个六品官职,成不了什么气候的,陛下不用太过担心。”
“……”
怕只怕她可能并不会满足这样一个小小的官职。
“洛家最近怎么样了?”
“回陛下,咱家敲打完他们之后就收敛多了,不知道是觉得自己在朝中没有根基,还是想韬光养晦的原因,陛下,您还是猜忌洛家和沈家有牵扯吗?”
“沈家和洛家可能没有,但是他们的大小姐就不一定了,说不定,这个女人早就已经找好了靠山,可就是不来效忠朕,罢了,一介女流而已,但是一定要看管好她的动向,之后一定要随时跟我汇报。”
宋明烛自然地含下侍女剥好的葡萄,没有注意到旁边自己皇后烟纪鸢的脸色,这场宴会虽然是内务府举办,但是皇后倒是也操心了不少,女眷们都在另一席上,烟纪鸢也不急,只是看着一边的文官,感慨道:“陛下,这朝堂里面换了些新鲜血液之后,倒是让本宫有些认不得了,那个商大人是不是也是新来的那一个?”
宋明烛举杯的动作一顿。
新来的官员有些职位小的都很不起眼,审核一般是由左相负责,有些比较重要的职位由他亲自过目,对于这些新晋的人倒是了解甚少,但是皇后怎么对怎么一个官员感兴趣?
“烟儿,这官员都是经过审核的,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怎么,你对他们感兴趣?”
“非也,皇上,本宫觉得这些官员还是来的比较年轻,有些事情还是不够熟练,不如让右相或者是太子少师再好好考察一番,这样也不失偏颇。”
“皇后所言极是,那这些事情等等容后再议吧。”
“是,陛下,谨遵陛下口谕。”烟纪鸢适可而止,清楚宋明烛关于后宫不得干政的底线,却也明白陛下的答案估计也不会告诉她的。
他们相伴近二十年,有些底线她最是清楚不过。
“弥卿,你怎么看?”宋明烛忽而将话锋递给了在次位的弥斯莘。
弥斯莘不愧为二朝老臣,说话都滴水不漏:“陛下,各路官员确实应该考核,但现在确实不妥。”随后弥斯莘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到了文官中那些仅有的女眷身上:“陛下不常招女官,但也不是没有先例,这次倒是招了两个,陛下怎么看?”
宋明烛也注意到了宴席里面的洛青绯,只是唇角的笑容极淡:“弥卿,这些女官都是多多少少有点才能的,左相的审核应当不会有错,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也只管按例处罚就是,至于这些事情交给谁,自会有该负责的人去做,卿不用担心。”
“圣上深谋远虑,微臣自是遵从,如果有需要微臣的地方,臣愿意为圣上解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