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今日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的?” 洛青绯有些不耐烦,但到底还是没有忍心将他给驱赶出去,毕竟也是夫妻一场,好聚好散,到底也是没打算将他怎么样,“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将军已经可以回去了。”
“我不信,阿绯,难道说,其实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吗?”趁着洛青绯呆滞的瞬间,沈流河趁机抓住他的手,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变化,“你之前说过,我们结为同盟,你为了我投靠太子,为我求情,为我搭线,但也许这些也是你的计划之一……”
沈流河把洛青绯逼得连连后退:“你说你想要封官,我没有阻止你,你说你想要和离,我也答应了你,可是我做的这些——”
一股蛮力把洛青绯给甩到了殿里的横床上,沈流河高大的身影变得无比清晰,也遮挡了洛青绯大部分的视线,“那你欠我的情债呢?你要怎么还?”
高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的时候,洛青绯一时间忘了自己要怎么挣脱,只是两人已经亲密过,只要沈流河不伤害她,她还是可以容忍他来自己的偏殿里面发脾气的,虽然说他此刻能够威胁她的事情已经很少了。
和离后,他们已经很少这么亲热了。
沈流河炽热的吻如狂雨般席卷而来的时候,洛青绯的脑袋里面依旧是这么想的,哪怕此刻她已经有些被那些动作给折腾的有些喘不过来气了。
洛青绯的双手被举过头顶,一双清冷的眼睛正对上沈流河那暗沉微红的双眼:“怎么,不习惯?”
流畅丝滑的长发被沈流河攥进手心里,就好像以前的某次时空里,他无数次狠狠碾过。
“你总是这么狠心,狠心将我抛下,丝毫不在乎我的感受,我有的时候真的很想问问你,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过我。”
沈流河轻柔地抬起她的下巴,脖颈被迫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洛青绯也无意识地被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她试图解释:“我……”
末了她最终说出一句:“我不爱任何人。”
沈流河有些气笑了,他恶狠狠地补充道:“但是你爱你自己。”
帷帐下落的瞬间,洛青绯的手指无力地垂落,指尖的一抹海棠香若隐若现,终究还是散得干干净净,就像京城新生的初雪,冰冷荒凉。
原来爱可以让人长出血肉,也可以摧毁一切。
当爱抚缠绕到自己时,洛青绯昏昏的脑袋忽然闪现出这样的念头,然后她的脑袋就逐渐被纷纷扰扰的念头所缠绕,之后就不再想去想其他事情。
可是有些事情却不由得她不去想。
沈流河在她上方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他们两个人真正地进入谈话的境界,让他们短暂地不再彼此算计。
可是话说出口,只是更加像床笫之间的湿软暧昧:“你准备跟着太子到几时?或者说,你原本打算的,只是拿我当踏脚石而已?”
洛青绯答:“你来到这里,不就为了给自己求得一个答案吗?好,我告诉你。”
“我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真正和你结婚。”
洛青绯冷静地看着沈流河眼里的光一点点变淡,最后变成和之前一样的暗沉。
洛青绯继续说道:“我救过你一次,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了。”
“呵呵。”沈流河的力道松了些:“原来我也没料错,从始至终,我们从来都不曾对对方付出背后,你也从未把我当成过丈夫,既然如此,阿绯,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会等到我们可以相爱的那一天,我也会等你的真心。”
沈流河抬起她的下巴,轻柔的触摸和目光代替了刚刚的霸道和无声的占有,取而代之的几乎可以说是一种堪称珍惜的情绪,但是这种情绪,其实从他的脸上很少出现过。
所以当这种情绪出现的时候,沈流河自己亦不知道究竟该如何表达。
因为他的所有情绪在权力斗争中但是累赘,包括对洛青绯的,几乎没有例外。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会为我难过吗?”沈流河突然突兀的说出这么一句话,让洛青绯感到大为震撼。
往长远来说,她确实没有与沈流河断掉的打算。
可是每每面对到他时,她却总是没有来由的逃避,好像在逃避一种本能的恐惧。
她知道那是什么,可是她却不能说。
沈流河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最后轻浅又珍重的在她额头上面烙下一个缠绵的吻。
“洛青绯,我喜欢你,我现在才知,原来爱是托举,并不是枷锁,我愿意等你,等你真正选择接受我的那一天,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