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沈流河也不谦虚,倒是难得地在沈父走后面对着沈凌显出一抹自在的笑容,“你来找我,不用寒暄这么久。”
沈流河动动手指,“快点坐下吧,别一会凉了。”菜式倒是他们兄弟俩爱吃的,沈流河少有这么郑重,不禁让沈凌开始严肃起来:“谁惹你了?你这是这么隆重。”
沈流河:“没人惹我,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我要去洛家一趟,偷偷的,洛青绯已经和洛家断绝了联系,但是那里有我想要的东西,不要让青绯知道。”
“这……恐怕不好办,而且,你为什么要瞒着她?万一要是让她知道了,你们只会越走越远,现在这样,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沈凌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的事,关键是两个都是有心机的主,虽然他身为局外人都清楚双方的感情还不稳定,沈流河有时候又是一个急性子。
“之前她救你在狱中,我也并未觉出什么不妥,怎么突然想起了这个?”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流河有点说不上来:“你说她关心我吧,可几乎除了晚上根本见不到她,说她不在乎吧,偏偏又支持得紧。”
“可是皇上……你说,她会不会和皇上有关系?”
沈流河:“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目前为止并没有这个证据。”
“当年皇上派你出征,也许早就把你的婚事想好了。”沈凌一句话把沈流河给拉到了当年,那场赐婚他丝毫没有征兆,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接受了这场联姻。
也许在从前的他眼里心里,赐婚对象是谁并不重要,只要是对他有利就行,哪怕自己并不爱对方,他相信对方也是如此。
如果对方离开,很有可能就是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沈流河不是想不通这一点,他只是觉得这一天对于他来说还算遥远。
“那据你来说,皇上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查太子。”两个人异口同声。
他们倒是很难得会有这种默契,这次这对兄弟俩居然对视着相视而笑了。
“太子殿下这么多年都没有出过错,其实也是一个不能轻视的主,他为了你们夫妻俩这么站出来,其实也有做万全的准备,只是代价应该只有洛青绯知道吧。”
沈凌和洛青绯有过一段交流,对她还算熟悉,至于是什么方式,大概来说,这次之后,估计也要连带着让沈家站队,所以他才不得不关注两个人的情感动态。
毕竟在权力场上,一个稍有不慎的变化都能使时局千瞬万变,沈家也再也付不起这个代价了。
沈凌知道沈流河还有实力没有使出来,只是眼下皇上的看法也会将他们代入陷境。
“上次能全身而退,以后就不一定了,弟弟,你有没有想过皇上只是在试探你,他暂时还不想置你于死地。”
“想过,但是要来不及了,马上太子要娶亲,宋言那个人在当时也趁乱来了一脚,怕是不入局不行了,估计等南方任职的弥斯莘大人回来,京城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这个弥斯莘不是他人,正是太子少师,也是前朝的老人,和当今的陛下也有些交情在,沈凌道,“他的想法琢磨不透,不过倒是对沈家一直没有威胁。”
“弥大人的到来恐怕……”
“恐怕他根本就到不了京城。”沈流河眼底有些年少的桀骜还未完全灭去,这个人也算一朝老人,有些风骨,“弥大人再厉害,也会有人想要动他,就像有人需要动我一样。”
沈流河喝了一口青梅酒,“我和洛青绯去山亭的时候,差点就中了圈套,那个书生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还有我们猜测,山亭的背后不是一般人。”
“那日所有客人的酒里都被下了一种很罕见的毒药,在京城这种地方下药,当真是嚣张得很。恐怕此人一直在暗中,你我皆不知道,也没有知道他的关系网,只是知道他应该关注我们许久。”
沈流河隐隐感觉对于他和洛青绯来说,也许有些机会,他这一辈子都等不到了。
因为他们谁都不会先妥协,把自己的软肋和盔甲尽数亮给对方。
但这并不代表有心人可以从中伺机作梗然后利用他。
“这个人是冲着你来的?”沈凌悄声:“如果冲着你来,怎么会通过洛青绯这层关系?”
“这个时候皇上也拿走了你在京城的一半兵权,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一层,恐怕对方不只是早有预谋。”
沈流河自然想到了另一层:“对方还想接管我的权力,来者不善,只是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抓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