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河慢慢悠悠地从洛青绯的耳朵边移开,低声笑了笑。
“用你说。”
在洛青绯看不到的地方,沈流河正在满意地看着她的耳朵尖在慢慢地变红。
事实上,沈流河阴暗地想,洛青绯早就上了他的船,而且,再也下不来了。
洛青绯转头看向沈流河低笑的眼睛,抿唇不语。
但愿,真的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情的话,洛青绯默默攥紧了自己的指尖,那她所有的努力,都要大打折扣。
而且一旦失败,就很难再从头开始。
不过很难想象如果沈流河知道其实她从头到尾对他只是利用的话,又该如何想,所以还是不要让他动情了。
毕竟情之一字,她又不是没体会过,十有八九是不如意的,无关其他。
“我给你买了一些衣服你试一下,毕竟去山亭的话,我们还是不要被人认出来的好。”
沈流河把衣服包裹给送到了洛青绯面前,“看一下,这是我专门找人定制的。”
洛青绯看着包裹,若有所思。
一炷香的时间,她便唤了翡翠重新梳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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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亭底下很是热闹。
“据那个书生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尽量不要碰触,他会在二楼的礼间等我们。”
洛青绯点了点头,根据他的说法,这个山亭应该是一个有着一定势力的拍卖行,甚至还有各种能人异士在这里常驻,不了解的很有可能被规矩给坑一把。
此次出行,她和沈流河约定以兄妹的身份出面,只是他们都做了乔装打扮,不是和他们特别熟悉的人是认不出来的。
沈流河也知道这一点,但是他还是比较担心,毕竟他们曾经来过这儿,尽管那次他们来的并不张扬。
山亭里面的亭主至今都没有露面,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人见过。
山亭底下这次除了上次来的时候那多得荼靡的红绸带外,这次还有好多的海棠花。
此时已经近黄昏,不仔细看,都无法发现这次来这里的人已经和上次截然不同,多是些文弱书生,还有很多妇孺,甚至还有很多乞丐。
洛青绯不禁有些动容。
但是她面上也不显,只是轻低绸面,继续跟着沈流河的步伐。
不多时,便有一个清秀孩童在山亭入口处等着他们,孩童年龄不过六七岁左右,却仿佛已经十分熟悉这里的一切,见洛青绯二人来此便行礼相迎,并给他们递上两份请柬。
“今日是书生们相约到山亭的日子,你们是颜重明介绍来的,便在二楼礼间等着他吧,书生们要待会再来,请宾客们耐心等待。”
回完礼,洛青绯才发现今日来这里的人甚少,虽然入口外人多,楼里却连一半都不到。
她有些疑惑。
她悄咪咪地往沈流河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是沈流河无动于衷,甚至还有闲心问童子有没有什么可以游玩的地方。
“有的,公子,你和妻子可以在二楼走廊尽头的倾扬间里面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那里还有些雅士赌酒下棋,首饰钗环等等,好不热闹。”
沈流河轻笑,但是还是辩解道:“孩子,我们是兄妹,行了,我们先走了。”
洛青绯:……
进了楼里,洛青绯依然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和上次来不同,这次也没有提供信物的地方了,而是像酒楼一样,混着山亭的物品开始卖酒。
“晓是现在很多铺子看最近封边不断,转了些业务来逼逼风头。”沈流河轻声解释。
洛青绯也小声提醒:“侯爷没有发现这里有些奇怪吗。”
“我们先按兵不动。”
不怪洛青绯感受不一样,这里的人比之前的人有素质多了,但是却根本看不出来什么身份。
很难想象,如果这是一个团体的话,又会是什么光景,这些人的穿着都不像京城的人,却又颇为熟练这里的一切。
“一会我去二楼的其他地方看看,你在包厢先等着,不要轻易走动。”
“好。”
上了二楼,这里倒是雅静得很,走廊沿路种植了许多的小坛海棠,海棠无香,这里却是充满了清幽的香气。
两人刚上楼,就迎面撞见了一个彪形大汉,手中的酒已经洒了些,辨不出还有多少余量。
“你们两人我怎么没见过,新人?”
大汉粗糙的双手在酒坛边摩挲,却一眼盯上了洛青绯:“哪里来的姑娘?让俺来看看面貌。”
洛青绯眼渗怒气,沈流河却及时说道,“让我来。”
不料洛青绯却站在他面前,“别出声,这酒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