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花朝节。
洛青绯看着面前的沈流河,若有所思。
他怎么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难道他不知道皇帝要对他开始下手了吗?
洛青绯没有发觉自己已经开始渐渐生气了,只是也不知道这股气究竟是从何而起。
“沈侯爷?我们到了京城直接进府休养吗?“
“夫人还想去别的地方?”
“……”说话怎么这么欠呢?洛青绯没有理他,只是说,“侯爷,你不怕?”
洛青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沈流河懂她的意思,却反问她道,“你难道就不怕吗?跟着我,不害怕吗?”
“侯爷,”洛青绯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觉得现在的情况并不好,但是她不会轻易停下。
“我们相遇一场已经足够,至于结果,值得就好。”
“好一个值得就好。青绯,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我也能得偿所愿。
“天色还未晚,我们在京城逛逛吧,再晚就没有时间了。”
再晚,估计皇帝就要知道了。
沈流河牵起洛青绯的手,第一次觉得这双手如此难得,“难得你愿意跟我一块。”
“……”
洛青绯:她怎么听着这句话这么有歧义呢?
之命走前面走过来,对着沈流河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沈流河的脸色逐渐凝固,握着洛青绯的手越发攥紧。
“小绯,你先回去。”沈流河在洛青绯耳边轻道。
“要出事了?”
——
浩浩荡荡的城兵从城里街远处而来,分成两队鱼贯而入,包绕在洛青绯和沈流河周围。
“侯爷……”
“没事。”
“你不用怕,本侯暂时还倒不了。”他笑着看向洛青绯,“我们本来就是政治联姻,没有人会怪罪你的。”
“另外,如果可以的话,如果我命不久矣,可以向你要个孩子吗。”
沈流河的眼眸此刻是洛青绯从来没有见过的暗沉,“我会命人照顾好他的。”
可是……洛青绯仔细想了想,她还要准备合离来着。
“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沈流河被带走了,被官兵带走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洛青绯在官兵周围看着沈流河被带走,她却并没有被涉及。
难道说,已经来不及了吗?
洛青绯想起刚刚沈流河说的话,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被感动到了。
而现在,她不能坐以待毙。
洛青绯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起来,手指在风中微凉,却并不打算放手。
有时候,及时冲锋的勇气,往往比按部就班更为难得。
洛青绯想,也许沈流河已经算到了今日的结果,也许并没有。
也许……她这样想着,却并不敢再耽搁下去了,纵然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面对这样的时刻还是有些紧张。
也许是因为他们现在还在一条船上吧。
她还能干什么?
去进宫找太子吗?
在洛青绯大脑风速旋转时,她看见远方自己的婢女翡翠来了。
翡翠慌慌张张,目光搜寻,终于在人群当中找到了自己家的小姐。
“小姐!”洛青绯抬眼望去,一时惊讶。
沈流河已经被带走,洛青绯靠近翡翠低声喊:“有什么消息吗?”
“有,小姐,我们回去说。”
云侯府还是之前一样,没有太多的人关注,现在沈流河出了事,这个门庭就更加冷清了。
门庭外仿佛还留着从前的雪,却悲凉至极。
“小姐,可能这次,我们真的要舍掉许多。”翡翠叹了口气,关注着洛青绯的情绪,“想来,侯爷应该早有准备,不会那么快倒掉的。”
“皇帝抓沈侯爷的罪名是什么?”
“职责不力,另外可能眼线也提供了些不好的证据。”翡翠似乎已经无可奈何想着还能找谁了。
“我总觉得,沈父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而且我们现在还不能摊牌,不能正面硬刚,不然就落了圈套了。”
也不能进宫去找谁。
可是他见不到沈流河,不知道对方的情况怎么样,怎么办?
“另外,有一个人已经来到了侯府,说来见您。”
“谁?”洛青绯的目光顿时锐利了起来,这个时候,想来干什么?
“这个人夫人应该认识,就是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