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河的手下有一帮过去在战争中留下来的亲卫。
现在已经跟了他有好几年了。
有的时候,沈流河也分不清,以前的战争是否还都真实存在了。
因为那些痛,真实,又仿若昨天。
沈流河捏了捏指尖,望着那处曾经在战场上无数次受伤的食指,如今已经不见旧日的伤疤,但沈流河还是第一次对它有了意见。
也许,早点遇见阿绯的话,好多苦,就不用吃了。
那些在战争当中失去的东西,本来也就不值得。
沈流河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渐渐淡去,再也没有重新拾起。
事实上初雪楼一开始,只是在边疆最初的战争中建立起来的军事基地,而他,在后来的漫长演变中,将这种功能渐渐隐藏,直至它在外人面前,真正的成为一家酒楼。
也就是如今的初雪楼,现在他边疆的哨点,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把当年一个小小的军事哨点慢慢变成现在的隐藏情报机关枢纽的。
沈流河不得已的笑了笑,有的时候他和洛青绯还真的有点像。
在他发现她也在私下里面策划自己的资源的时候。
他就觉得更像了。
直到他又没忍住亲自带人去查了查洛青绯,才明白,原来现在还算能坦然自若的她,
原来还有被家族隐秘流放这么一段历史。
如此,他就对这个女人更感兴趣了,纵使他们成为不了恩爱的夫妻,也可以做并肩同行的战友。
毕竟,一个有用的战友要比一段安稳恩爱的感情要有用的多。
沈流河是这么想的,至少现在是这么想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天生为了谁服务,不是吗?
沈流河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接下来的几天,却让沈流河感到非常头疼。
一个客户公然毁约,还是一个多年的老客户,想终止他们之间的商业协议。
这份纸契约,可是当年他花了好大的心思才得到的,现在公然毁约,不是不给他沈家二少爷面子吗?还是说......
还是说圣上要通过这种方式给他施压了?
从给他派任务捧杀,到现在的商业制约,圣上现在究竟还想做什么?
他已经失去了他的父亲,甚至已经失去了自主的婚姻权利,现在圣上还要他失去他的商业帝国。
他的这么多年建立的商盟资源,这谁能忍?
看着侍卫递过来的对方的毁约通知,还有一纸对方的说明文书,沈流河默默捏紧了右手中纸,纸张也变得紧绷。
“跟他们说,我们下周在繁花街朱角见。”
“是,少爷。”侍卫退下,留下沈流河一个人还在原地发呆,看着他的面容,之命忍不住说了一句:“主子,你太累了,歇歇吧,圣上现在还扳不倒我们。我们还有后备之路呢。”
“孤知道。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没有潜在的威胁了。不是吗?”
“哎......如果当年......”
“不说了,之命。你退下吧。”
“是。”
——
洛青绯看着鸽子递来的情报,秀美的雾眉微捏,看来,京城那边已经快要出问题了。
皇上终于要忍不住了吗。
“小姐,家那边查得严了,现在好多商户都瑟瑟发抖,咱们家在京城的产业得告一段落了先。小姐不用担心,奴婢在家里面把咱们的清秀坊打理好的。不会让小姐担心的。”
看来让翡翠先回去的决定是对的,翡翠回去后不久,京城那边果然出了问题。
“哎。”洛青绯不得不叹了口气,这场新的腥风血雨,不知道还要在京城持续多久呢。
“阿绯,”沈流河没有敲门,但是洛青绯警惕地把纸条收了起来,把鸽子给放飞了。
这么晚了还喊她干什么。
“侯爷喊我干什么?有什么事吗?”
“......”其实沈流河也没有想好为什么要叫她。
只是放着人家不太好吧?沈流河战术性的咳了咳,只是温和地道:“没什么事,你吃东西吗?荷花酥,这里很少吃到的,今天因为一个客户带来了一个江南厨子,想带你去尝尝那个。”
对面门里面先是沉默了一秒,随后一声兴奋的声音从门内传来:“等等我,我马上就到。”
沈流河笑了笑,“没事,没关系,你慢慢换。”
洛青绯:“......”他怎么知道她要换衣服?好尴尬。
“稍等。”
不到半柱香,洛青绯就换好了衣服,其实也不是她一定要换,只是她最近的衣服在东奔西跑的时候磨损了些,甚至刚刚还是穿的夜行衣......十分不方便被别人看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