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晨不说话了,阴阳怪气玩世不恭的态度慢慢变得端正而严肃,倒是吓了洛青绯一跳,还没有见过他如此快的变脸速度。
“洛青绯,答应我,不要相信他。”
洛青绯停顿一秒,似是犹豫,过了一会儿终是问他:“为什么?”
虽然如此问,也和他有了一段时间的相处,但是洛青绯依旧无法完全理清她这名义上的夫君那在边疆直到现在都还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但是这并不代表洛青绯心里就没有一笔账。
因为她始终相信,该来的,就总是会来的。
不是吗?
凌将军没有回答,倒是领这个答案更加的耐人寻味了起来。
终于,随之店小二的上菜声,他们开始有了唠家常的点点气氛。
虽然和凌清晨聊着些在京城和边疆的不同之处,这些家常唠的少了觉得不甚亲近,唠得多了也甚为乏味。
有的时候洛青绯真的会去想,如果自己有那么一天可以大权在握,那又会是什么模样。
可惜的是,现在这个时候,她很难做到。
难做到也要做到,不管怎样她都不能坐以待毙。
“糖醋鲤鱼,尝尝。”
“谢谢将军,妾不爱吃鱼。”
她并没有在说谎,一声妾也划清了他们两人的界限,凌清晨倒是不再坚持,由她而去了。
“夫人来此地,想比是有什么急事吧,不然也不会这么巧遇到在下。”凌清晨开门见山,“是你夫君的事?”
“夫君倒是没交代青绯什么,倒是凌将军,妾有一个事情倒是要问问你。不知道您可否年给我一个回答。”
“你说。”凌清晨提起了些许兴趣,饶有介事地等待着她的问题。
可是洛青绯接下来的话,直接给了凌清晨一个晴天霹雳。
“凌将军,当年的粮草之事,怕不是你早有预谋吧?乱成一锅粥的战事,又怎么可能再容得粮草的去向?”洛青绯不咸不淡地提问,丝毫不把自己现在的处境的寄人篱下的安危给放在心上。
仿佛这件事情她已经在心中筹谋了很久,只等这蓄势待发的这一刻罢了。
“你倒是勇敢,”凌清晨仿佛并不意外,他来找洛青绯也是出于这个目的,他看着冉冉升起的茶圈,面对着洛青绯的眼睛,却忽地笑了:“怪不得那沈侯爷他不休你,原来你怎么有意思。”
洛青绯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望向窗外,心中在思索着什么。
思索着什么呢?是当年那些人的牺牲吗?还是对自己如今境遇的不甘呢?
“你可能不太会理解我,”凌清晨喝了一口茶,随后他放下茶盏,郑重其事:“你不知道现在的朝堂,我也是不得已才为之。”
洛青绯好奇:“哦?”
洛青绯无声地玩弄着茶盏,也不继续说话,仿佛在静静地等着凌清晨的后话。
说实话,自己并没有把握能够对当年之事了如指掌,但是她可以抛砖引玉。
“云侯夫人可曾听说过一个传说?”
传说?难道是在京城流传的有关于几年前的传说?
“你想的没错,正是那个传说,”凌清晨说话不徐不疾,一点都没有避嫌的意味,“我的父母就死于那场传说,不过不同的事,当年你来了,我才终于看到了希望。”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青绯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答案,正在她自己的无数念头之中,仿佛冲破了念海,正欲破土而出。
不会是那次她不小心撞到的墓碑的事?
“看来你的心中已经隐隐约约有答案了,我也不再瞒你,其实我来找你,是有预谋的,虽然当今的女儿不能参政,但是我还是想跟你结成同盟,就当我自己是来赌一把。”
他的目光变得十分真诚,让洛青绯无法逃避。
冉冉的茶香却阻隔不了这仿佛沉重的气氛,凌清晨早就想好了洛青绯无数个拒绝理由,故而他选了最不可能会被拒绝的一种:“你的事,我也知道不少。”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洛青绯忽然觉得,这句话似乎永远是对的,就像利益的永远的选择一样。
她听到自己笑了,仿佛笑得极为开怀,开怀过后仿佛是无尽的凄凉一般,她没有直接回答,推了推菜肴,
“凌将军盛情,只是洛青绯有一事不解,当年妾认识凌将军的时候,似乎与现在的说法并不相同。”
她不再隐藏,看向那双茶香后的眼睛,“您似乎于妾的夫君,并不相和,或者说在朝堂上的观念不同,而且,当年不同意派粮的人亦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