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之地甚少出现花雨,河北却有一种特色的花。”洛青绯突然提及了一个与车队毫不相干的话题,并娓娓道来:“大人怕是不知道,河北除了大旱,最怕什么。”
经年之前,其实洛青绯也不知道,然而关键点就在这里,出于对植物花粉的精锐敏锐度,愣是让洛青绯找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从而有能力开拓渠道。
水渠建造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可如果不是水渠,而是一种小型的制水建筑呢?
这个想法出来的时候,连洛青绯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于是雇佣车队,包括这个建筑的一些想法,利用周边一些城镇里面的制水设施,与周边的一些小河流甚至是水泽,循坏使用水流,而河北一种特殊的植物却可以固水,也可以食用,他的花粉在当地也可以传播,加上洛青绯所带来的流涟锁,刚好可以起到疏通河流,包括耕地固水的作用。
但这些设施的使用,必须要得到太子殿下的认可。
洛青绯想的很清楚,想法归想法,最终的决策权却要落到政治决策者的手上。
她之所以孤身来大旱的河北这里,固然也有投诚的作用。
只是殿下会不会相信,估计他得看到真实的效果。
而他的手下浮轻,就是最好的切入点。
洛青绯看向浮轻的目光,更多的是投诚,却在浮轻的眼睛里变成了挑衅。
浮轻:......
浮轻眼睛里面的不屑,慢慢从看到一种建筑之后变成了惊奇。
这女人......
“......这是你自己弄的?”
“当然不是,”洛青绯依旧笑意盈盈,指着一行车队道:“他们也有功劳。”
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就凭这些,就能平得了旱灾?你在做梦吧。”“这些当然不能,但是如果再加上朝廷的力量呢?”洛青绯慢悠悠又坚定地说道,“大人,我们应该试一试。”
可试一试哪里有那么简单,浮轻依然觉得她在痴人说梦,正准备走时,突然发现了洛青绯手上一件小小的物事。
此刻他终于理解,为什么洛青绯想方设法会设计让他来看看,并且跟太子殿下汇报了。
因为她手上的,正是他在意的人的东西——他儿子的香囊。
“洛青绯,你很聪明,怪不得能在当年的突袭之时,得到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利益。”
浮轻看着这个女人,明明温婉得活像一个大家闺秀,不出门的那种。
浮轻并不担心自己的儿子有什么生命危险,他怕的是洛青绯发现他往锦衣卫里面塞人后的意图。
没有软肋的女人,往往最危险。
同样,能不顾一切为了某个目标活着的女人,最致命。
浮轻也笑了笑,道,“夫人,您有心了,不过,最终这件事情的后续如何,那还得由我家太子殿下来定夺,不是吗。”
洛青绯了然,收起手上不经意间有心露出的香囊,向浮轻行了一个虔诚的宫廷礼:“多谢大人。”
洛青绯此生见过最多的,怕就是帝王之术了。
——
数月后,洛县。
洛青绯乘着车马来到洛县门口,车内的沈流河闭目养神,洛青绯也乐得自在,一路有心观看着周围沿车窗户外的风景,几个月前,这里还是哀声遍地,仿佛一眼望不到天日,如今人数一个没少,人们倒是更加快乐了。
风雨过后总能遇见彩虹。
洛青绯这样想着,旁边的沈流河倒是清闲得很,处理完京城事务的她,也有时间来跟妻子一起来去别处转转。
偶尔还有几位商贩的叫卖声,如当年的山亭一般,自由安康。
对于这位夫君,洛青绯倒是对他没有什么严格的要求,甚至已经做好了将来会为他纳妾的准备。
此刻他静静地坐在那,活像一枚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雕塑一般,洛青绯看了几眼,便移开了目光。
“在看什么?”沈流河睁开了双目,直愣愣地看着她。
“侯爷,您醒了。”洛青绯避开话题,一双微妩媚的深邃瞳眸变换成一种温柔,“旅途劳顿,不如妾给您买点吃食垫垫?”
沈流河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为何突然想来这里?”
洛青绯的目光依旧温柔,像是瞳眸里渗出的一丝清水,“大人许久未出京城,应当也去别处看看。”
“不是要买吃食吗,你去吧。”沈流河并未客气,唤车夫停车,“记得我爱吃桃花酥。”
随后他又给了洛青绯一枚锦袋,里面沉甸甸的,不用想就知道里面肯定是值钱的东西。
洛青绯:……
没看出你特别爱吃啊,是不是故意的?
当然洛青绯也没敢再问他,她可惹不起这位祖宗。
车马稳稳地停了下来,连同一路上的风景,洛青绯轻巧地下车,又回到了数月前她还在的地方。
这里现在倒是已经变了很多。洛青绯循着记忆来到先前来到的闹街,见一间小小的店铺刚刚开业不久,点匾还很新,名唤三寸意。
一间小小的甜品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