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奉告,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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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原华宫。
城巷已经入黄昏,洛青绯路过张家酒楼,远远望见一个人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长安,一个充满着混乱又奢靡的地方。
“姑娘,可要来喝上一杯酒啊?”
“不用。”洛青绯没能看见酒楼里那个人的脸,心想究竟又是什么人,在缘无海的背后操控着?
是谁?可以不露面目,仅仅出了些线目?
“姑娘,可是要找人?”
“你怎么知道?”
“害。来我张家酒楼里找人的多了去了,不知道姑娘要找的是哪一位啊?”
“链家二少爷,链闻寒。”
“姑娘,您是他什么人啊?怎么奴家从来没有听说过……?”
“让她进来。”
一个雄浑的男高音从酒楼里透出来,洛青绯认得那是链闻寒的声音,当下没有犹豫,而是借了面纱戴上,进入酒楼。
进入酒楼便是铺天盖地的酒气,洛青绯皱了皱眉,试图寻到声音的来源,几个姑娘在楼里穿梭,洛青绯目光几定,最终落到一个几个姑娘簇拥,又有些醉态的人身上。
那人也注意到了洛青绯,“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少爷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洛青绯把声音掐得细一点,像是他的某个丫鬟。
链闻寒嘴角漏笑,“你凑过来点。”
洛青绯依言,凑近一了,还给链闻寒倒了一杯酒,“少爷,今时不同往日,这酒烈性大,您还是少喝点。”
链闻寒盯着洛青绯,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意味,“姑娘……也来这烟花之地?想必和本爷也没有什么区别。”
“少爷,”一旁的姑娘靠在链闻寒肩上,“何必同她一般计较,奴家伺候了你多长。”
“链少爷好艳福。”洛青绯将那杯酒离近,在链闻寒嘴边,链闻寒欲喝,洛青绯在链闻寒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你会后悔的,你就不怕陛下知道吗?”
链闻寒一惊,酒水已经洒到了他的身上,趁链闻寒低头的间隙,掉包了他的令牌。
“少爷,出门在外,还是得注意一点名声。”洛青绯把话说完,低头瞥了链闻寒一眼,忍住想扇他一巴掌的冲动,对起身换衣服的链闻寒道,“公子,恕不奉陪。”
洛青绯把酒杯重新放回桌上,看着同样要换衣服的姑娘,“姑娘,为何要把自己的心思花费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洛青绯给那两个姑娘一些银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早日离开这里吧。”
踏出楼门的那一刻,洛青绯回头看了一眼酒楼。
芳菲楼?
洛青绯的记忆中,似乎对这个酒楼记忆不深,但是依稀听人说过,来到这里的人多是些纨绔子弟,少有官员能进来,所以有可能他们会因为自己是链闻寒的红颜知己,见到他来此花天酒地而愤愤不平。
不过既然她已经拿到了令牌,还是早点用为好,免得被人发现,长夜漫漫。
洛青绯的眼神一瞬坚定,不过在她去之前,她还是得回去店铺一趟。
长安城里的各种商业店铺,街道,乃至城巷,原华宫周围的王公贵族,照新例来说皆由户部管辖,早年间,洛青绯记得,还有一桩旧案。
距今已经有二十年了。
商业这块,当今皇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那年的商案也不会闹那么大,现在都能有人从中揩油,毕竟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理论横行一时。
然而真正阻挡商业发展的,却是曾经的地主们,现在的王公贵族。
那桩旧案就是最终被王公贵族操控,从而不了了之。
盐脉和米脉都被他们垄断,距今因为没有人敢得罪也被放任到今天这个地步。
“青绯?”
一抬轿子停在酒楼门口,里面的轿帘也被掀起,沈流河探出半个头,目光疑惑,“你怎么在这里?家里的酒不是还没有喝完吗?”
“侯爷?”洛青绯眉目间皆是惊讶,“妾身路过此地,见了见熟人。”
沈流河并未多问,只道,“上来。”
上了轿子,洛青绯才发现这轿子并不像常人所说的那样奢华荼靡,而是布满了卷宗。
“侯爷经常在轿子里面批阅吗?”洛青绯也不敢多看,凑近只看到了旱情二字。
“嗯。”沈流河闭目敛神,微微倚靠轿子里面的木桌,身上仿佛是用了松木香,非常好闻。
洛青绯见此,也不再发言,轿帘微掀发现轿子在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难不成,是皇上要他进宫?
可是,他没有任何理由啊。
沈流河是武将,虽然现在还是在朝堂上任职,但是都不是什么重要的关于决策江山社稷的官职。
正当洛青绯低头敛目思索之时,余光却微微瞥见了桌上玉佩的一角---
准确的来说,是一只香囊。
很像洛青绯在早街捡到的那一只。
不过不同的是,多了一枚洛青绯并不熟悉的玉佩,所以这个玉佩,究竟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