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侯爷,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快到了。”
唰---唰----
随着绳索的松开,洛青绯已经轻稳顺着红绸落地,她一身红衣便服的装束也引得周围的人围观,更有甚者甚至还想跟她搭话瞧瞧。
洛青绯向前一看,沈流河已经从人群中穿出来,慢悠悠跟洛青绯站在一起,洛青绯的装束十分利索,衬得两人珠联壁玉。
“我做到了。”洛青绯很是高兴,看向沈流河的目光也有几分得意,“沈侯爷,可要说话算数啊。”
“……侯爷不如也试试?”
不过几刻,远方却随之传来一声口哨声,不远处一名杂技演员朝洛青绯的方向借口哨声成功吸引了洛青绯的注意,那人头戴紫衩冠帽,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姑娘好孤勇。不知是这京城中的哪位?”
“在下是洛家大小姐。今日来此山亭一游,幸会幸会。”
那人的眼眸挑起了些许兴趣:“姑娘可会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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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亭酒肆。
桃花酿。
洛青绯已经很久没有喝到这种酒了。
“这是汴县的桃花酒?”
“洛小姐去过汴县?”那人很是惊讶。
“自我介绍一下,我名江紫。我来自汴县。”江紫脱下冠帽,露出一副娇美的容颜,“方才见姑娘中空中宛如游雪,很是惊艳,”江紫的目光又移向沈流河:“这位是......?”
“这位是沈家此子,现在的云侯爵位承袭人。”
江紫倒了一杯自己带的桃花酒,酒肆木桌不小,能容纳得下三人,桃花酿清澈醇厚,空中散发着一股余香。
“原来你是女扮男装。”洛青绯叫来店小二,要了一杯苏州酿,同江紫道:“不如我们交换一下酒喝?”
江紫看了看沈流河,“他呢?”
“江姑娘有所不知,沈侯爷在外不喜饮酒。”洛青绯瞥了沈流河一眼,见他并未反对,继续道,“听闻汴县的桃花酿乃南方一绝,我今日有幸,有心想尝尝。不知江姑娘能否成全?”
“这......”江紫很是为难,不过见洛青绯很是坚持,还是没能坳过:“好吧。”
“今日就当有缘。”江紫喝了一杯酒,给洛青绯也倒上一杯,“洛姑娘不怕我是坏人吗?”
“这个,江姑娘千里迢迢从汴县赶到这里,不会就是为了害我吧?”洛青绯嘴角带笑,“你不是也敢喝我的酒吗?”
“这不一样,我来这里之前见过不少人,还没见过姑娘这种不算计的,很是好奇。”江紫仿佛被勾起了某种回忆,把已经倒好的酒推向洛青绯,“至于你,倒是也不怕旁边的人会害你,”
江紫点到即止,没有喝洛青绯那杯酒,而是透露了此行的目的:“在下来京城,其实是为了寻一个人。”
江紫面露难色:“而找到他,我需要洛姑娘,山亭的贵宾。”
沈流河:“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有一件东西,我想你们夫妻俩会感兴趣。”
一个令牌被江紫放到桌上,“这是我的谢礼。”
那是一枚锈迹斑斑的令牌。
很明显,那应该是京城的东西。
只有京城的东西才能用得起隐金的手艺。
“这是在边疆沈家祖址的遗址找到的,我还是因缘际会才得到的。”江紫抬头看了看沈流河,“加上这瓶桃花酒,可够?”
洛青绯问:“你要找谁?”
“家父江城。”
洛青绯看着沈流河面色凝滞,有些担心:“侯爷?你没事吧?”
沈流河握了握洛青绯的手,示意她别担心,话音理性:“可。”
江紫:“多谢。”
据江紫所讲,她的父亲是在新帝称朝临职左右,因为职位变动调到了其他地方,等江紫找到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也是从那个时候,江紫才开始注意收集各个地方的信息,拿到了很多的情报,最终才找到京城来的。
据她所讲,她只能打听到山亭善于收集情报,她费了很多心血才进入山亭,却因为找寻范围太过庞大,需要山亭亭主的贵宾特权才找到洛青绯。
“洛姑娘,若你有什么需要,我都可以帮忙,包括你自己有什么事的话。”
“还望洛姑娘能帮忙。”
“好。”
洛青绯点头应下,一桌之间的距离隔着几杯薄酒,酒肆的灯光蔓延着酒酿的浊光,一时没有后文。
沈流河:“姑娘,我看你千里迢迢,奔波劳累,今晚可找好住处?”
“暂时在京城外围。”江紫面带歉疚,“洛姑娘,沈公子,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祝你们好运,多谢。”
“这酒,就放这里了。”
洛青绯目送江紫离开,冷不丁被沈流河的话语一惊:“你居然相信她?”
洛青绯:“你不是也答应她了吗?”
“……”
沈流河:“事已至此,我们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