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细心细的人应该能看的出来。那其实不是一个宝物,是一件报废的武装。
应该有些年头了。
“这是上次贵国不慎留在我国的一套武装,已经有些年头了,今日就且带回去吧,至于两国互贸的事宜,朕会让户部侍郎来去交涉一下,贵国不用着急,今日此宴权当朕尽尽地主之谊。可好?”
“甚好。”朝离也没有再说什么,皇帝已经尽了地主之谊,他也不算白来。
“不过,”朝离话锋一转,目光不自觉瞥向洛青绯所在的方向,在洛青绯的身上略过,看向一旁坐姿端正的太子,“太子殿下,不如与我朝离赌酒论艺,今日趁此机会尽兴,如何?”
“清澜,”宋明烛也往宋清澜那里瞥了一眼,
“你意下如何?”
“儿臣可以,父皇也请放心。”
“既然如此,你便好好陪陪使者吧,朕乏了,交给你了。”宋明烛冷冽的双眼忽略过宋清澜,唤上薛含隐后便拂袖而去。
“太子殿下,请吧。”
“使者好精力。”宋清澜唤人拿了些新酒,“使者要赌什么?”
“赌棋,这次是你们大宴的棋,公子不必谦让,吾尚受得起,今日吾来,便是为了一睹大宴的风采的,大宴有云侯夫人如此女子和太子殿下,当是国幸。”
“哪里哪里,承让。”
“青绯……?”
洛青绯听见沈流河唤她,“怎么了?”
“我们回去吧,你醉了。”
“可是……”
“你们回去吧,”宋清澜发话,“你们夫妇两人也辛苦了,这里有我一个人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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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侯府内,帷帐微遮。
沈流河轻轻地吩咐道:“柳姨,照顾好她,我出去一趟。”
沈流河把洛青绯抱到床上,唤来下人守夜,之后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便消失在了已深的夜幕中。
柳姨叹了口气,“侯爷老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啊,他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哎。”
不过三刻,洛青绯便一瞬酒醒,望着柳姨发呆:“侯爷呢?”
“侯爷有事情出去了,临走前让老奴来照顾您,您可要喝点热水?”
“不用。”
洛青绯的头脑还有点恍惚,但是之前的事情记得分外清楚,“那侯爷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三刻前。”
洛青绯:……那来不及了。
细细算来,那使者应该是明早出发回朝陵国,想查看那些武甲可能有点悬。
但是……如果是他们必经之路之上的小道上呢?
洛青绯不禁觉得还有些许可能,“您是……?我之前好像没有见过你。”
“回夫人,老奴是柳姨,是从侯爷母妃还在时就跟着侯爷的,您叫我柳姨就好。夫人刚醒,现在却还在夜里,喝点醒酒汤吧,不然不好入睡。”
“这个侯府里,就只有您一位资历久的人吗?”
“其实还有一位,但是早年侯府变迁,已经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
“噢噢噢,原来是这样。柳姨,既然如此,就麻烦你了。”
“好的夫人。”
夜色如浊酒,洛青绯透过窗外,仿佛想到了自己还是十几岁的少女的时候,那个时候家里也很贫瘠,但是她从来都没有自轻自贱过,后来家里稍稍因为科举之试放开出身限制,她们一家才得以拥有一门得体的稳定的营生,还是当朝的官职。
至于后来新帝登基后,也是不温不火,仅仅有一些长久以来积攒的底子罢了。
现在,新帝又与她祖父母的真相牵连众多,这实在不是一个可以乐观的形势。
而沈流河……
罢了罢了,明天,她便自己亲自去,看看能有什么收获吧。
朝陵国的绞丝绸和矿石甲都是他们的几大特色之一,若是能被她所改造,那那些武甲的用处,那将对她来说是前途不可限量。
如此希望最好能再得到一点有关朝陵国的信息,这是再好不过,顺便再看看她的清秀坊建的如何了,有没有被皇帝格外注意。
“夫人,”柳姨进房后将一件物事给拿了出来,“这个是不是夫人的嫁妆之一?我看它一直在红箱里面没有动,”柳姨一手拿着醒酒汤,一手把里面是方块金箔的珠奁给拿到桌上,眉头微皱,“夫人,您看如何处理?”
那是…?
“谢谢柳姨,你回去休息吧,我一会儿困了就歇息了。”
那方块是由金箔纸叠成的,柳姨走后,洛青绯拿过那一层层轻薄的金箔纸,用手指捻了捻上面的金色花纹。
洛青绯忽然有些开心,明日,她的清秀坊就要建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