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在门后看到了在陵墓遇到的声音。
“来人是云侯夫人吧?陛下已经等候您多时了,快请吧。”
看样子,他就是内务总管,当朝皇帝的红人,薛含隐了。
“劳陛下和公公多等了,奴家有罪。”
洛青绯向内务总管拜了了礼,经过他的许可后便马不停蹄地去了内殿,殿内跨过门槛,入眼是绫罗绸缎铺彻,暖玉铺地,纱质帷帐透出一股温暖的龙涎香。
而榻上是身穿龙袍的当朝皇帝宋明烛。
洛青绯跪下向皇帝行礼:“妾身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当今皇上正值壮年,洛青绯低眉时目光微缩,细细看来皇帝那眼神中还有神采奕奕,一身一路的风雪被挡在殿外,一帘帷帐在皇帝身后有些显得朦胧不清。
“新婚燕尔,朕本当是不该打扰你们夫妻俩。”宋明烛叹了一口气,声音微低,“但是你们洛家的一封书信,让我不得不重视。”
洛青绯心思顿时敏感起来,却又不敢去问,只好在心里默默斟酌,“敢问陛下,那是什么?”
“一封请命信,”宋明烛摊开了一封纸,“信中写道,请求朕让你掌管洛家在朝中的官职,”宋明烛目光犀利,“云侯夫人,朕问,你有这个能力吗?”
洛青绯的感官刚暖没多久,听到这句话仿佛是自己被冷一个激灵,洛青绯只微微思索了一刹,面上便微微惊诧,“陛下……回陛下,妾身不能。”
“哦?”宋明烛似是有些惊讶。
“为何?现在这么多人上赶着想要进入朝中,为何不愿?你不过一介小小的女子,朝中给女子的机会可不多,你难道……就不想好好把握把握吗?”
“回陛下,妾身新婚燕尔……只想和夫君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可是你的夫君沈流河也正在朝中,刚好可以趁此机会,如此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你的夫君一起上朝,这样难道不好吗?”
“陛下……妾身心中愚钝,心也很小也只能容得下夫君一人,再加上能力有限,别的事情……妾身也再容不下其他。”
“也罢,朕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
宋明烛无奈,让洛青绯退下,“既如此,朕便另选人选,耽误了你这么久,朕就赏赐你一些东西吧,你可以早点回府了。”
“是,陛下。妾身谢陛下隆恩,妾身这就告退。”
“嗯……免礼。你去吧。”
殿外,洛青绯重新回到了风雪中。
风雪很大,太阳也已经隐去,风霜像洛青绯多年前因战争被父亲妾室驱逐到寒陵时那般冷,而寒雪却没能冷却她一颗心,洛青绯望着天色已晚,估计宫宴时间已经快到了。
她是想要得到权力,但绝不是这个时候。
宫门远方传来阵阵响声,洛青绯想着渺远的宫中居然还有梦幻般的鞭炮声,隐隐成雷。
应该是在宫宴时有技艺表演吧。
洛青绯问源花殿内门前的薛公公:
“公公,现今已经是几时了?”
“公公,可否通融一下,让民女到宫宴上暖和暖和?”
洛青绯微微皱眉,好看的眸色在暗夜风雪里有些深沉,小雪花堆在她的睫毛上,像点缀上来的霜雪流苏。
落下来的小雪花已经堆了一层薄霜落在洛青绯肩上,让她引起一阵战栗。
内务总管含隐仿佛也动了恻隐之心,“云侯夫人,你看起来不太好,咱家就破例带你一去吧,话说回来陛下本来也想留你的。”
“谢谢公公。”
洛青绯心中感激,对含隐行了一礼,“公公,可否指路?”
“可。”
“夫人跟咱家来吧。”
“谢公公。”
……
宫宴,正值宴中。
“哟,怎么来了个俊俏的小姑娘,这是谁带来的呀?”
闻寒在桌上赌酒,看见旁边来了一个俊俏的小姑娘,人也活络起来,上下打量着刚随含隐进来的洛青绯,似乎对她甚是感兴趣,“姑娘,请问一下你是哪家的小姐?”
洛青绯默默在心里对他翻了个白眼,没有直接回答,“公子,承让。”
“还挺有脾气,我喜欢。”
洛青绯毫无回应,连一丝丝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闻寒心里不悦:
“哟,小姑娘还有脾气,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家的小姐,居然敢无视我。”
洛青绯从京都赴考的回忆里想起这人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闻寒。
他在同辈们的声誉里并不好,但他人高马大,也没有人敢欺负他。
如今,她不过一介女流,自然而然能成他调侃的主要对象。
然而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闻少爷,怎么就你一个人,不见你兄弟远寒少爷呢?难不成你又是偷偷跑出来的?可曾犯了什么事情?不然怎么有闲心来看我一个势单力薄的小姑娘呢?你说是不是?”
闻寒听此脸色铁青。
“你???!!!你可知道我是谁?”链闻寒气得跳起了脚,盯着洛青绯目不转睛。
“我管你是谁。”洛青绯不甘示弱,也瞪了他一眼,低眉眼底却星光闪烁起来,知因她竟发现了一个很奇怪却又很感兴趣的物事。
……那是失传已久的流链锁,传闻中天下第一的锁具。
可是因为以前是由异国铸造,所以曾在一段时间内明令禁止。
而这究竟是那个不识货的,为什么偏偏给放在了这里,何人尚有这么大的本事和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