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皮薄,第一次买这种东西,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来时都有些脸热,也不知人家看出来没有。
宋溪回照着说明服下避孕药,将剩下的悄悄收起来。
上次她把爷爷的字讨回来就送去装裱了,年前装裱师傅就给送过来了,她那时忙没顾上就一直在她的房间放着。
现在闲来无事,宋溪回打算找个好地方挂起来。找点事做,也转移下焦虑情绪。
她把字挂好,正对着欣赏,池聿也从书房出来了,站在她旁边,随她一起看。
“你还真有本事,能从老爷子那里讨来他的狂草。”他顿了下,“不过这样摆着……”
宋溪回有些得意,听他话中转折竖起耳朵,打算虚心接受意见,“怎么了,哪里不好?”
“旁边好像有些空。”
“是吗?”宋溪回后退一步对着墙体比划了两下,“我这挂的是正中间啊。”
“不对。”池聿言之凿凿,“这面墙这么大,旁边应该再挂幅《心经》才是。”
《心经》?宋溪回有点不好的预感。
“省得大冷天的,有人跑去外面吹冷风背《心经》。”
“……?!”宋溪回石化,“你听见了?”
池聿好整以暇抱起双臂,盯着她:“你是不是早就对我起邪念了?”
她还不是以为他不行嘛,怕自己的亲近举动刺激到他,谁成想现在被他笑话。
“才没有呢。”虽然他的怀抱对她来说很有吸引力,但宋溪回打死也不承认。
“我昨晚是不是被钓鱼执法了?”
宋溪回才不背这口黑锅,“谁钓鱼了?我已经很控制自己的举动了,就怕伤害到你。”
一面说自己不喜欢亲密行为,一面又说在控制举动,前后矛盾的话让池聿意识到什么,五官都快裂开了,“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有难言之隐?”
宋溪回闭眼,点头。
“所以你这段时间,都在照顾我的自尊心?”
宋溪回把眼睛闭得更紧了,好丢脸。
池聿贴耳:“我是不是得多证明一下自己?”
“流氓!”宋溪回再也受不了,大叫一声,捂脸逃走。
不管池聿多不甘心,反正他今日是没有证明自己的机会了。因为从过了中午,宋溪回就开始不舒服,怏怏在床上躺了一下午。
池聿要叫医生来,宋溪回死活不同意。
“人家也要过年的。我就一点不舒服,别去麻烦人家了。”
“什么叫麻烦,家庭医生本来就随时待命,这是他的工作范畴。而且,今天上班双倍工资,他应该也很乐意来。”
讲理不成,宋溪回改不讲理:“你不许打电话!”
“那我带你去医院?”
“不要。”宋溪回实在有些心烦意乱,打发他,“我就是有些反胃,你去帮我拿点胃药吧。”
池聿皱眉:“是不是吃的不舒服了?”
宋溪回随口敷衍:“可能吧。”
等池聿出去,宋溪回赶紧掏出手机,惴惴不安地打开百度。
难道那个避孕药不管用,她真的中招了?孕反来的这么快,这合理吗?
在网上查了查,原来恶心反胃是避孕药的副作用,她才算放了心。
宋溪回不是不喜欢小孩,但目前生孩子不在她的计划里。他们的感情才刚刚开始,以后会如何尚未可知。这种情况下,谈何对一个生命负责。
门铃响了好久没人应,宋溪回披了件外套下床。
刚走到卧室门口,就看见池聿站在客厅中央,门铃还在响,他却跟没听见似的,一动不动。
宋溪回心里咯噔一下。糟了,刚才光顾着藏剩下的避孕药,那个空药盒随手放在了茶几上,忘了处理。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能看见他的侧脸,线条绷着,手里捏着那个药盒,似乎皱了下眉。
宋溪回不敢再往前走,心里乱乱的。
他会不会生气?是不是觉得……在她心里,他还不够值得托付?她又该怎么对他解释呢?
门铃还在不知疲倦地响,池聿忽然伸手,把药盒扔进垃圾桶,转身去开门。
宋溪回深吸一口气,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走过去。
“是谁呀?”
池聿侧身让送花的人进来,没回头,“送花的。”
“你又订了?”
“之前订了一年。”
“这得多少钱?”她盯着他的后脑勺。
“你开心,这是多少钱也买不来的。”他声音绷着,和这句话本身有种古怪的违和。
送花小哥走了,池聿关上门。
“喜欢吗?”他问。
今天的花是一束干净纯洁的马蹄莲。
“嗯。”宋溪回走过去摸了摸。
“过来把胃药喝了。”池聿回到沙发边给她倒水。
宋溪回走过去,偷偷看他脸色。他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没提一个字。
宋溪回拿不准他是怎么想的,可又不想再次把气氛搞砸,于是又当起鸵鸟。
这个胃药是养胃的,平常保健也能喝,应该能缓解反胃。她默默端起杯子,把药片咽下去,温水刚好不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