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怎么回事?”安夫人问道,她被困在蚕丝里时间最长,头脑还处于混沌中,但此时表情却看起来有些急躁。
角落将他们昏迷时发生的事情以及之后的计划长话短说。
冯静萍:“那我们现在要去哪?”
角落垂眸沉思片刻,抬眼望向身侧的安逸,缓缓吐出三个字:“去学堂。”
“去哪里干什么?”安夫人皱眉不解。
"整个宅子,只剩那里没搜过了。”
虽说之前那位所谓爸爸给过钥匙就在蝴蝶妈妈身上的线索,但刚刚蝴蝶妈妈死后并没有看到钥匙,所以看起来这个线索并不正确,因此角落才想到要去学堂查看。
学堂和祠堂这一南一北,位置正好相反,他们光走过去就花了不少时间,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路上林枫解释说,学堂之所以被定下只允许男人学习,是因为里面的一切都是为男人量身打造,就连所学的知识都充满着男权至上的观念。
学堂的大门是开放的,无人看守,只有一条石头小道,道路的两侧翠竹丛生,枝叶繁茂,幽暗的光影层层叠叠,将这里笼罩在阴冷的氛围之中。
学堂里只有一间教室,孤零零立在竹林尽头,里面只有六七张书桌,而周围全是用书砌成的墙壁。
角落随手抽出一本,指尖拂过泛黄的纸张,翻开第一页上面便是写着:驾驭女人的第一步从语言开始。
越往下翻,满篇皆是令人作呕的规训谬论,越看越觉得无趣,她索性扔在一边,抬眼审视整间教室的布局和细节。
“角落,这里全都是书,真的会有钥匙吗?”冯静萍翻遍了半面书墙,除了满纸扭曲的垃圾话,其他什么也没找到。
角落没有应声,转而看问林轻雾他们:“你们在这里都是怎样学习的?”
“这里的老师,都教你们什么?”
“我们没有老师啊。”林轻雾不假思索道:“每天来这里就是自己那本书开始看,看完就考试。”
“那你们岂不是全都是自学·······”冯静萍不可思议道。
林轻雾委屈的点点头:“当然啦,为了不垫底,每次到考试的时间,一来就能看到试卷,我是一点都不敢耽误。”
无人授课的教室,凭空出现的试卷,这间学堂符合副本的一切诡异,正当角落怀新自己是否找错方向时,她的目光却突然瞥到堆砌成墙的书籍上,每一本书都笔直的伫立着,规整得几乎僵硬,可唯独有一本横在正中央,与周围的整齐显得格格不入。
“这本书我刚看过,里面全是图画,一个字都没有,我看不懂索性就放在哪里了。”冯静萍立刻解释道。
角落抿紧薄唇,沉默着走上前,拿起那本特别的画册,缓缓翻开扉页。
首页画着的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看起来三四岁的模样,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眉眼间满是天真烂漫。
往后翻是小女孩拿着糖葫芦向前奔跑,而她的前方站着一男一女,应当是她的父母。
这是一本无声的连环画。
画面一页页更迭,角落翻到后面,小女孩躺在地上,手上的糖葫芦滚落在一旁,而她面前的父母已经消失不见,换而出现的是一扇漆着深棕色的大门。
大门紧闭着,角落看不出什么,索性翻开最后一页,只见这一页一片空白,纸页边缘残留着整齐的撕痕,明显是被刻意扯去了关键的内容。
“这本书有什么问题吗?”林轻雾见她顶着画册看了很久,忍不住低声询问。
“这本书有些奇怪,感觉会是线索,可惜最后一页被撕掉了。”
角落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撕痕,总觉得对这本书莫名感到熟悉,但脑子却丝毫没有有关这本书的记忆。
安夫人闻声快步走过来,一把接过画册,快速翻阅,神情凝重:“角落说得不无道理,这满屋讲男权的书,唯有这一本的主角是个小女孩,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众人陷入沉思,气氛开始变得压抑。
就在此时,屋外竹林骤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清风拂过竹叶,人影在伫立在竹影之下,若隐若现,一股危机感瞬间浮在众人心中,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不会是蝴蝶妈妈复活了吧?”冯静萍不由得开始恐慌。
“嘘——”林枫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眼神变得锐利警惕,率先出去查看。
他悄悄靠近,扒开竹叶看清来人的容貌时,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
人从竹影下缓缓走出,眼前站着的赫然是那位所谓爸爸,他像往常一样装着中山装,脸上戴着冰冷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漆黑淡漠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