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安震惊地看向她,这又不是旅游季,这个酒店有这么抢手吗?
“可以么,阿时?”裴霁晚晃了晃她的手,凑近她耳边问,让时予安听出了些撒娇的意味。
完全招架不住!时予安有些慌乱地推开她,连声音都有些结巴:“你……你要住就住嘛!”
她似乎彻底忘记了昨晚还问了周琳定房间的事情,周琳笑着跟她保证:“这个酒店空房间多,需要的话我直接联系前台定就行。”
总之,在时予安的刻意纵容下,裴霁晚理所当然地住进了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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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是早就到了,放在微波炉里温着,摆上桌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裴霁晚坐下,将一块鸡肉夹进了时予安碗里,问道:“你今天还用去片场吗?”
时予安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没急着喝,慢吞吞地说:“今天不用去了,不过要看剧本,不然还能陪你出去逛逛。”
裴霁晚毫不意外:“没关系,横城我来得也不少,没必要特意去逛,以你拍戏为主。明天我陪你去片场看看吧。”
时予安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是她喜欢的味道,也不知道她点的哪家。她的头埋得低,可裴霁晚还是没有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窗外的风将纱帘吹得晃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绘出一道晃动的光影。中午一点半,两人终于在餐桌边安静地吃到了迟来的午餐。
剧组安排的酒店房间并不算大,时予安窝在沙发上,研究着墨棋凌晨发给她的剧本,裴霁晚也没打扰她,就坐在餐桌边处理着还没做完的工作,一个空间里还算和谐。
中间周琳上来了一趟,刚用房卡刷开房门,猝不及防看见了坐在餐桌旁的裴霁晚:“裴老师,下午好啊!哈哈哈……”
原本还要嘱咐时予安的话忘了个七七八八,她怎么就忘了,有个祖宗早上才找她拿了房卡,这会儿不正在时予安的房间里吗!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两人,周琳站在门口,连步子都不敢迈进去了,千万不能像以前一样直接进了,她心里默默告诫自己。
时予安从沙发上坐起来了一些,冲着呆立在门口的经纪人问:“周姐,有什么事情吗?”
周琳僵硬地笑了两声:“呵呵……没什么,就是来问问你想吃什么吗?既然裴老师在这里,我就不打扰了,裴老师再见!”
还没等时予安反应过来,周琳又迅速关上了门,仿佛自己从未来过一般。
下一秒,时予安的手机上收到周琳的信息:“安安,替我跟裴编剧解释一下,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时予安盯着那串信息,想象着周琳的语气,忍不住笑了,打字回道:“没关系周姐,她不会在意的。”
她有些好笑地看着裴霁晚,那人偏偏用没事人的无辜眼神看着她,似乎在说“我真不知道发声了什么”。
“可能是我们裴编剧站得太高,周姐每次见到你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时予安话里带着调侃,裴霁晚却是没有接话,放下了手里的活,走了过来。
她寻了个时予安身边的位置坐下,隔了个伸手正好能揽住她的距离,一字一句认真道:“我不认为自己站得高,尤其是在你面前。”
“时予安,你也会,这么看我吗?”裴霁晚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近到时予安甚至可以感受她呼吸间的热意,“我不想做高高在上的人,我只是想做你的……爱人。”
最后两个字很轻,缱绻的声线烫得时予安耳尖都有些发热,只是话里的委屈满得要溢出来,让时予安无端有些愧疚。
时予安坐在原处,看着裴霁晚的脸,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些被堵住的涩意:“阿晚……对不起,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高高在上。因为我知道我们阿晚现在很厉害,靠自己在这个圈子里做出了成绩,这不是我怕你的理由,更是我爱你的理由。”
她揉了揉裴霁晚的头,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她一声一声地哄:“我们阿晚真的很棒,现在已经可以保护姐姐了。”
重逢之后,裴霁晚总是很好地解决所有事情,让时予安都有些忘了,面前的人其实今年也才26岁,比自己还小了两岁。从前总是要哄着的妹妹,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成长到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又对一切游刃有余呢?
时予安看着裴霁晚垂下去的眼睫,心里软成了一片。她又靠近了裴霁晚一些,伸手将她揽进了自己怀里。
裴霁晚没有抬头,只是沉默地将额头埋进了时予安的肩窝,将全身的力气都交付了出去,像一只放心将全身重量都交给她的小狗。
“阿时,不要把我当上位者……我会很难过的。”裴霁晚窝在时予安怀里,连声音都有些闷闷的。
时予安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后脑,掌心贴住了她发顶的温度,一下又一下地轻抚:“好,我们阿晚就是全世界最可爱的人。”
“我哪里可爱了?”裴霁晚有些不服气,却是趴在时予安怀里不肯起来。
时予安温柔地笑,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上,心里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
哪里都可爱呀,不然委屈的时候就像一只最喜欢我的小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