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到了别墅区大门口,裴霁晩的车还停在侧边。
“裴编剧等着呢。”周琳第一眼就看到了黑色宝马,打趣道,“予安啊,那我就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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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予安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眉眼。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了,她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咳了一声:“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裴霁晩轻笑:“没什么,看我女朋友。”
瞧着面前人越来越红的脸颊,她终于进入了正题:“怎么样,试镜还顺利吗?”
时予安将安全带扣好,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喜悦:“嗯,差不多是定了。”
“陈默导演还肯定了我的表演,对了,这部戏的女主,就是那个童星出道被誉为天才少女的路星辰,本人特别可爱,也肯定了我的表演!”
“之前短剧演得多,都是流水线似的不怎么看演技,还是第一次有这么专业的人肯定我的表演,感觉自己终于能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演员了!”
时予安一口气说了很多话,重逢以后,她很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想来也是真的高兴。
裴霁晩静静地看着她,眼底里不自觉盛满了温柔,现在的时予安就像个放学回家分享趣事的小女孩,如此灵动鲜活。
看到她兴奋得额头都溢了一层薄汗,裴霁晩将车载空调的温度又调低了两度,给她递上了温水:“我就知道,我们阿时是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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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和合同一起送到公司的还有《凰图》的完整版剧本,厚厚一沓,是时予安出道以来收到过最厚的剧本。
剧本围读的日期定在一周后,陈默是个注重效率的导演,整个拍摄周期卡得很紧。
周琳拿到文件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时予安家,敲定各类条款后,又风风火火地带着合同回了公司。
裴霁晩靠在卧室门边,望着被周琳出门时用力带上的防盗门,有些好笑地问:“你经纪人一直是这么个急性子吗?”
适才怕周琳拘谨,她并没有出卧室。
时予安盘腿坐在地毯上,注意力全在手里的剧本上,语气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周姐一直那样,你以后就习惯啦。”
她看得认真,连裴霁晩走到身后来都没察觉,直到肩膀被轻轻点了一下,才被惊了一小跳。
裴霁晩的声音随即从身后传来:“时小安,这才第几天啊,有了工作就分不出一丝注意力给女朋友了吗?”
时予安这才将手里的剧本恋恋不舍地放下,转身环抱住裴霁晩的腰,将脸颊埋进她的小腹间,轻车熟路地哄:“好,不看了,接下来要专心陪我家裴小晚!”
几乎是本能的习惯,仿佛是她们的相处中已经发生了无数次的情节,熟悉得连裴霁晩都愣了半晌。
她的呼吸仿佛都静止了一瞬,却还是将快要脱口而出的那句“怎么还是和之前一样”咽了回去。
以前期末周的时候,时予安认真起来也是这么两耳不闻窗外事,总是要裴霁晩各种撒娇才能换来一时半刻的温存。
那时的时予安也是深谙哄裴霁晩之道——顺毛撸。过了许多年,这个法子依然奏效。
裴霁晩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舍不得再发难,于是道:“也不急这一时半刻了,下午我们出去逛逛吧。”
时予安刚想应声,突然意识到又到了周一,她已经放了Serena快一个月的鸽子了。
上个咨询日在Serena千叮咛万嘱咐地絮叨下,时予安答应了周一下午一定去复查。
思及此,时予安靠着裴霁晩的身体都有些僵硬了,她有些不好意思:“下午可能不太行,我约了人……”
裴霁晩摆出了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在时予安身边坐下,还是有些介意,语气却温和:“我有权利知道是谁吗?”
“当然!”时予安赶忙回答,只是还没想好要将去看心理医生的事情告诉对方,语气里都有几分嗫嚅,“……就是,去市中心医院一趟,和心理医生约好了。”
她故作轻松的语气省略了很多的细节,只将事情说了个囫囵:“也没什么大事,之前压力大,就有些失眠去开了点药,人家催我去复诊。”
裴霁晩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又记起了第一次综艺时,她背包里露出来的安眠药瓶,难得的有些沉默。
真的只是压力大的失眠吗?严重到要看心理医生的地步了?裴霁晩有满腹的疑问。
“那下午我陪你过去吧。”她还是不舍得再追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