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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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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去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镇子上的灯火在身后稀落,月光微茫,脚下的路都看不太真切。

西北的夜风呼啸着,无故给路上添了几分阴森。时予安将身上的披肩又拢紧了一些,冷风顺着领口渗进皮肤,凉得她身体有些打颤。

裴霁晩注意到她的动作,脚步顿了顿,往时予安那边偏了半步,指尖落在她披肩的系带上,将松了的带子紧了紧,指腹压了压披肩边缘。

“走快一点,外边冷。”她收回手时顺势牵起了时予安的手,触到一片冰凉。

在外面吹了会儿冷风,到车上的时候时予安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寒颤。喉头有点痒痒的,接连打了三个小小的喷嚏。

裴霁晩拉上车门,转身便看她将宽大的披肩裹得更紧了,没说话,指尖覆上了时予安的额头,不算烫的温度。

“是不是着凉了?”裴霁晩一边问,一边将开水瓶里的热水倒进了玻璃杯递给时予安,“先喝口热水暖一暖。”

时予安接过杯子,感受到杯壁的热气顺着掌心渗进皮肤里,暖烘烘的。

“没事,可能就吹了点风,睡一觉就好了。”

裴霁晩“嗯”了一声,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一盒感冒灵,有些庆幸:“还好带了药,喝一包再睡吧。”

感冒灵的味道时予安一直不太能接受,又看着面前这人从帝都背到大西北,背了几千公里,又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好。

裴霁晩还在冲药的功夫,房车的门被人在外面轻轻叩响了。

“谁呀?”夜已经很深了,时予安谨慎地问了一句。

“是我,林清野!”导演的大嗓门很有辨识度,细听还有点怨气压也压不住,“裴霁晩让我来送东西的!”

时予安连忙将门拉开,只见林清野在睡衣外面披了个大外套,穿了一双拖鞋就过来了。

“……林导,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时予安看着她的装扮有些想笑,又顾及着对方的身份只能将头埋得低低的。

“她来找我的。”裴霁晩在身后出声,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没有摄像头在场,林清野也不再避讳着什么,开口打趣道:“金主妈妈,非得大半夜的传唤我给您送东西嘛?”

天姥奶知道她已经迷迷糊糊要睡过去了突然被私人微信的提示音震醒的惊慌失措。

时予安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提了个白色塑料袋。

“糖我这边是没有的,除非现在去镇上买,不过水果干倒是买了一些,本来是打算带回去送人的,就先给你拿了几样,你看行不行?”

林清野絮絮叨叨的,从袋子里掏出半袋葡萄干摆在桌上,又拿出了一大袋芒果干,颇有几分去进了货的意思。

裴霁晩勾唇笑了笑,没有理会老友的插科打诨,只从满桌子果干中拿了一袋独立包装的芒果干。

“就要这个就行,阿时看看还想吃些什么吗?”裴霁晩说。

时予安望着一桌子的果干都愣住了,这是要干嘛!“我不……不用了,太甜了,哈哈。”她干笑两声,有些摸不清楚状况了。

“???”林清野满脑门问号,大晚上的给她叫过来送东西,最后居然就只拿了一小袋芒果干,还不到100克!她们情侣到底在玩什么play!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敲开裴霁晩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是金主妈妈,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林清野给自己做了一分钟的心理建设,重新换了一副平和的面孔:“好的呢,有什么需要给我发消息就行。”

林清野绽放一个标准的露八颗牙的微笑,然后将桌子上的几大袋果干塞回塑料袋中,好气哦但对甲方要保持微笑。

“没什么别的事情你就先回去吧。”裴霁晩说。

“再见!”最后两个字气呼呼的,混着外面呼啸而过的风声,给忙碌了一天的林导的背影更添了一分命苦之感。

等林清野彻底离开房车,时予安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林导看起来怨气很重的样子,你怎么这么晚把她叫来送东西了。”

裴霁晩拆开芒果干外包装,将里面的果肉倒进了小盘子里,和感冒灵冲剂一起摆到小桌板上。

“药苦,所以想给你找点甜的压一压药味。”

时予安有些惊讶,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了面前人盛着温柔笑意的眸子里,半边身子都酥软了几分,唯独面颊上的一抹红,在昏黄的灯光下深了一分,又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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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灵或许是有奇效,时予安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头疼脑热的症状了,裴霁晩这才舒了一口气。

不为别的,读书的时候,时予安就是那种要么不生病,一病得病个把月的体质。这么多年过去了,都不用细问,她的身体肯定是越来越差的。

加之从第一天到这边时予安便一直有些水土不服,生病了还真有些麻烦。

好在感冒灵争气,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的行程都平顺的过完了。

第十五天的深夜,一行人终于落地帝都。

时予安在飞机上已经睡了一觉,只是回程的气流颠簸,一直没怎么睡好,下了机后不仅有些头晕耳鸣,还一直觉得想吐。

队伍还没解散,时予安跟在最后面,勉强撑着行李箱的拉杆,有些神游天外。

“怎么了?”裴霁晩牵过她的手,手背凉凉的,掌心里却全是汗,“是不舒服吗?”

时予安没有挣开,只强撑着笑脸说:“不碍事,可能是有点晕机。”

她连嘴唇都有些发白,说起话来也有气无力的,脚步虚浮着,浑身都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裴霁晩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和后颈,摸到一层冷汗,带着灼热的烫意,传到裴霁晩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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