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潦草看了点那些书、但没看出这些信息的程问：“哦……所以为什么他会没有你的记忆？你没他的记忆是因为他拿记忆去辅助了封印。他没你的记忆，是不是因为你也献祭你的记忆干了什么？”

六一：“有些疑心病好像传染了。”

邢莫看着程问：“我们讲道理，我对时空回溯前的记忆是完整的，缺失那部分记忆的人是你。如果真有人献祭那十几年的记忆干了什么，也显然应该是你而不是我。”

程问看向六一：“对于粉末邢莫没有完整邢莫记忆这件事的原因，你有什么分析？”

六一：“为什么你俩发生争执时老是要把我也拖下水呢？”

程问：“这大概是你贪心一次绑两个宿主的报应？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分析？”

六一：“我倒是有一些分析，但因为与邢莫的主观意愿无关，所以不知道能不能让你满意。”

邢莫：“没有我主观的影响，那就是……我的粉末在突破核心时间点飘到更远的地方时，记忆属于带不过去或无法被想起来的部分？”

六一：

“对。这部分记忆对完整体的你属于过去，但对过去的十八年却属于未来。核心时间点之前的时间高度稳定，排斥未来信息是很正常的事情。同时，从粉末邢莫连人形都只能维持出虚弱状态可知，飘到那十八年的粉末能量很少，所以即使带过去了本体记忆也只能封印着。

“因为当记忆、数据的量大到一定程度之上后，调用时必然会产生负担，甚至光存储也是负担。如果粉末在与胚胎相融时，察觉到记忆会明显降低相融成功率，也就是降低自己的生存率，其还可能会主动选择丢掉记忆。

“反正在主体苏醒之前，时空回溯的核心时间点没到，其大概率用不上主体的记忆；而主体苏醒之后，有的是其他灵魂因子可以调用记忆，缺一个备份没影响。

“我倾向于粉末本来带过去了至少部分记忆，但为了生存而在本能中做了封印。封印得不完美，所以他成长到一定阶段便看到了记忆。但这份粗糙的封印经验为他后来用记忆封印时空力量打下了基础。

“因为他这第一次封印很可能用到了与胚胎相融、被世界初步接纳的力量，正好算得上是后来的与主体相融、世界时间线重置的力量的低配版。而第一次封印记忆，第二次利用记忆完成封印，也有连续性。

“如果没有成功的低配经验，而是一上来就直接封印时空之力，以粉末邢莫那忘了灵力运用经验、环境灵气也不足的情况，封印很难完善到让目前的完整体邢莫察觉不到一丝泄漏。”

程问：“嗯……那你们分析，粉末邢莫是什么时候推测出我的存在，以及想起我的？最迟在准备制作聘书时，应该想起来了吧？所以在殷螺轩看来那时候的他才会像是陷入了爱河。但他推测出我存在的时间应该不会太早，不然他不应该能忍住完全不联系我。”

六一载体的脑袋转向邢莫，问：“他提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

邢莫：“他希望听到我们回答：粉末的我爱他、向往与他接触。虽然怕影响到未来于是苦苦忍耐没去与他直接见面，可也暗中注视了他很久。”

程问：“你总结得怎么这么怪呢？”

邢莫：“那你总结一个？”

程问：“我就是疑惑，哪怕他没了记忆，但他能使用时空之力。只要他在时空中看到了完整体邢莫，就应该能顺便看到时空回溯前后都长时间与完整体邢莫形影不离、甚至经常负距离的我。看到了便应该产生兴趣，然后再爱上我一遍。”

六一：“其实……有些窥见未来是只能看见唯一的一个人，然后根据这个人的行动来推测事件。其他人及物品，再怎么与这个特殊的人交互，都无法进入被过去之人所看见的未来画面中。粉末邢莫作为邢莫的分支，很可能就是这种情况。”

程问：“即使只能看见邢莫，也应该能通过邢莫的部分姿势意识到他有亲密爱人吧？”

六一：“……时空之力带来的看见未来及看见异时空，确实不保证一定看到正经事，所以是有可能看到私密画面。”

程问：“只要看到了，他就应该会对我产生好奇。因为他本身情绪很淡，不太可能理解爱情。他还分析出来完整体邢莫也是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所以他应该会疑惑：完整体邢莫为什么会与某人如此亲近、没有丝毫防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