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没有的,现在有了。”琴酒反握住白兰地的手,墨绿色的眼睛里映出白兰地惊讶的表情,他低下头凑到白兰地的眼前,“能让你用上贝尔摩得当挡箭牌的信息只能是关于boss的。别动,你没发现吗?你一心虚就喜欢偷偷咬下嘴唇。是现在你自己乖乖交代,还是一会儿你求我停,嗯?”
“别问得那么仔细,给我留点体面,求你了。”被看破的白兰地直接耍起了无赖,一副“现在求你能管用吗”的表情。
琴酒被气笑了,惯用手顺着白兰地的胳膊一路攀上了他的脖子,一把虚握住:“这就是你求人的诚意?”
“苏特恩之前开发的那个监控boss身体情况的人工智能建议boss下个月六号进行下一轮给药计划……”白兰地主动把脖子送进了琴酒的手心里,眼神飘忽不定又缓缓上移,“那天是小侑和公明的婚礼,我就让公明帮忙偷偷推迟了两天。”
琴酒的五指短暂收紧,又像是被烫到般立刻松开,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表情。
“……修改痕迹处理好了吗?”
白兰地弯了弯眉眼,矮身在琴酒的手心里留下一个轻巧的吻:“只要你不说,苏特恩不会管的。”
“哼,她倒是始终如一的偏心你。”琴酒扣住他的后脖颈,身体力行地教导白兰地交付诚意的吻应该要落在哪里。
如胶似漆,藕断丝连。急促的喘息声中,一道猩红色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滴落在琴酒的袖口。
———
白璟医生的师弟新出智明,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于东都医大,继承了其父生前的私人诊所新出医院,并兼任帝丹高中校医。
在熟悉的病房里清醒过来的白兰地先是庆幸般轻叹了一声,所有的情绪都在目光触碰到琴酒如锅底般的脸色时僵在了脸上。
琴酒拿起床头密密麻麻写了大半本的病历:“工作时,因接触不明药物而导致的代谢异常……哼,你是怎么骗过主治医生的?”
白兰地伸出那只苍白到几乎透明的手,轻轻搭在琴酒用力抓着病历的手上。
“咳咳,嗯……那如果院长兼主治医生是之前意外有过一面之缘的精英医生呢?”他嘴角上侧的笑痕清晰,“聪明人总是会看破不点破的。”
“意外、一面之缘?”琴酒一字一顿,阴阳怪气道,“古泽先生认识的精英医生可真不少,难怪喜欢对自己的身体胡来呢。”
白兰地微微用力,就轻而易举地将琴酒扯到自己面前,鼻尖对着鼻尖。
“坏人,明明是你把我亲晕过去的,竟然恶人先告状。”
细密的吻落下来,亲得白兰地鼻尖发痒,他不满地皱起眉头推了推琴酒。后者就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他的鼻尖,而后直起身子,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那就让这位精英医生来评判一下你晕倒的真正原因好了。”
新出智明抵达病房的时候,古泽久司正靠在床头小口小口抿着温水,靠在一旁墙边的那位家属先生还是把人送来时那副仿佛要杀人的表情。
“新出医生。”
“古泽先生,这次感觉怎么样?”新出智明照常询问道,“验血结果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不过醒得要比以往几次早一点。”古泽先生却一直冲他挤眉弄眼,他怔愣地顺着古泽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家属,对上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睛。
“以往几次,他要昏迷多久?”
新出医生挂好职业微笑:“您别太担心,看这次的情况,古泽先生的身体状况应该是在好转。”
“回答我的问题。”琴酒不接茬,执着道。
“呃,”新出智明的目光在古泽久司和家属之间来回飘忽,得了古泽先生的首肯,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以往最久一次是昏迷将近24小时,大多数情况12小时会清醒过来。”
“持续多久了?”
“您不知道古泽先生的这个情况吗?呃,我的意思是——”
“好了,黑泽阵,不要为难人家年轻医生了,有邪火冲我发,你天天出差不着家的,我瞒着不说怎么了,是说了你能不出差,还是说了你能帮我治疗?”
古泽久司看似在解围,实则在拱火的模样,简直让新出智明头皮发麻,他急急忙忙赶在黑泽阵要发火之前说道:
“黑泽先生,我认为目前最急切的事情是隔绝古泽先生与感染源,如果能停工休养一段时间,按照古泽先生的身体素质,他应该会恢复得很快。”
十分专业的建议,却让病房内的二人接连陷入了沉默。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黑泽阵扭头盯着病床上一言不发的古泽久司。
即使被看得汗毛直立,古泽久司还是一如既往地敷衍着:“嗯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