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路行人原本看到豪车时的羡慕,在对方出现时尽数噎在嗓子眼里,等对方彻底迈步上阶梯进入校门后才爆发惊呼,议论纷纷:
“这美女姐姐是我们学校的?穿着时髦还开豪车,这种过目不忘的没道理没印象啊?”
“这车没几百万下不来吧?”来人和她搭话,“我倒是见过,就在右转过去那条街的蛋糕房,老板就是她。”
“这姐姐穿裙子都不影响她大踏步走,这坦坦荡荡的,一点不露怯,刚过去的气场比老师还大,我都没喘气。”面目清秀的男生转眼哭丧着脸,佯装拍打身侧同伴,“你刚刚怎么不提醒我上去搭话?错失良机”
“咳咳咳……你别逗我了,我还吃着冰棍呢,”旁边的人一脸别开玩笑的表情,“别说提醒了,借你十个胆你也不敢吧?”
“就算敢恐怕也晚了,”有人杵着下巴观察油光水滑的银刺,咂嘴感叹,“这车真是显眼。刚刚那姐不是学生老师,几乎是天天来学校接人,他们偷偷看过,接的是一位学长,据说也是个大帅哥,没戏咯~”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太残酷了!我还没恋爱我就失恋了!”
“你不是昨天才恋过一个班上课的小班长吗?”
被行人谈论的主角,此时正慢悠悠晃着观察校园景色。
现在还没下课,田牧不愿意让傅金久等,每次都是脚步很快地出来,再商量着吃什么并肩离开,是以田牧身边熟悉的人都知道他有对象,每每撞见都对他调侃一番。
傅金站在平常等田牧的走廊,被旁边茉莉花夺去眼神,一抹白色娇艳欲滴,恰好从柿蒂纹的采光窗口钻进来到她眼前。
百无聊赖的傅金用手拨弄两下花瓣,纯洁的圆形花瓣层层叠叠包裹着中央的微黄。响铃后,她靠在墙面上打量着攒动的人群。
时不时有人向角落相貌不凡的姐姐投来视线。
不到五分钟,教室大多数已经空了,傅金用脚上低跟鞋踢了踢布满暗纹的光滑地板。
还不出来?
傅金把走廊从头到尾看一遍,不由心里纳闷,感到奇怪,抬脚向今天上课的教室走去。还没到门口,刚走到转角处,一道女声便钻进耳朵:“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我有意把你叫住,你应该猜到我想说什么了。”
女生腼腆低声,能听出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希冀。
傅金原本抱着吃瓜的心态边走边听,打算一会儿跟田牧讲讲,下一秒猛地听到“我喜欢你三年了,你有没有女朋友?田牧……”。
傅金脚步一顿。
可惜她已经走过转角,一打眼刚好与两米开外的田牧四目相对。
傅金:“……”
吃瓜吃到自己家头上了。
“我女朋友来了,”田牧嘴唇一扬,长腿两步跨过来,女生被迫从告白的羞赧中抽离,跟随田牧脚步疑惑转身,亲眼看到田牧攥住傅金的手,对她真挚诚恳地拒绝,“抱歉同学。”
“啊?……”女生慢半拍回神,眼前的两人,明明没有过从亲密的举止,周遭气氛却浑然天成,无法插足,让人觉得他们天生就该是爱人,女生展开笑颜,流露艳羡,“你们很般配。”
“我什么时候能换个身份?”田牧从教学楼出来,帮傅金背着包,不嫌热地与她十指相扣,把兜里的巧克力剥好递到傅金嘴边。
自从田牧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后,两人的关系反过来了,变成田牧变着法地照顾傅金。
田牧这话在心底放了很久,乍一说出来傅金没懂其中的意味深长。
“你要换什么身份?难不成你要做医生?律师?还是老师?”傅金好笑地在脑海里冒出一个又一个的田牧形象。
田牧听完深吸一口气,气不打一处来。还把他当没智商的傻蛋,不把他当男人。
傅金刚要上车,被田牧一把拉住手腕,“啪”地关上车门,当即跑起来,路边的人纷纷让道避开,她只以为是田牧又找到什么宝藏小吃店,一时兴起,“诶,我们还没去接大勇他们。”
“他们都有女朋友了,我们别去做电灯泡。”
傅金没回过神,从车身上挪回视线,冲前头被夏风吹得头发丝摆动、衣摆纷飞的田牧高声发问:“我们去哪?”
“去结婚。”田牧的声音悠扬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