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上的徐二强和徐大勇疯狂朝他们招手,徐二强被发动机掩盖的声音隐隐约约:“姐!我们回来了!还给田牧带了大西瓜和糖果!”
拖拉机滚过不平整路面的石头时一个颠簸,徐二强蹦起来的动作让他险些掉下去,还是徐大勇说了句什么把他扶住了,他才心有余悸地好好坐住,时不时再向傅金田牧招手。
拖拉机临近,徐家两兄弟没等车到跟前停下来,就一前一后两个蹦子跳下来,等车停稳,从车上取下采购的满手拎不下的东西。
“蔡家大姑娘,下回要去县城还找你叔我啊,保管没空都给你腾出空来。”王叔眉开眼笑,伸手冲傅金招呼,大太阳下仍旧红光满面的。
王叔拉傅金或是徐家两兄弟去县城时,傅金出手大方,一个来回的钱抵得上给别人累死累活拉好几趟农作物,而且路上轻松,有人作伴,还省油不脏车。
“好嘞。”傅金应答。
看着拖拉机吭哧吭哧地离开,消失在小路上,徐大勇感叹一句:“姐,这王叔看你跟看财神爷一样。”
“可不是嘛。”徐二强跟着傅金和田牧排排坐,两兄弟不嫌脏地一溜串直接坐地上。
傅金叫住他们:“哎别坐地上,去里屋找两个凳子去,顺便拿把刀出来,把西瓜给切了分着吃。”
被太阳晒了一路的徐二强蔫蔫的,罕见地提不起精神来,原本想说不用,听到吃西瓜登时一个纵身跳起来,一溜烟往院里去了。
徐二强打一进院门,就撞见听到拖拉机动静好奇从房间出来瞧是什么情况的蔡禾,蔡禾撞上他视线,一时躲闪。
蔡禾前段时间被徐二强亲眼撞到和武有田偷情,那种像是被目光穿透一切伪装的感觉仿佛又回到她身上。
她下意识用手顺了顺垂下来的粗辫子,整理着头发,红着脸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男人。
徐二强却冷着脸擦肩而过,长腿直接迈进厨房拿出砧板和菜刀。别看徐二强平时嘻嘻哈哈浑身机灵劲,一冷下表情来帅气俊逸的脸还有几分唬人,除开广为人知的招猫逗狗性格,他和大哥可是村里有名的小帅哥。
蔡禾第一世能嫁给村长家儿子,自然是有几分蔡家遗传的姿色的。可她没来得及和对方说话,徐二强紧接着拿着东西又到院外墙根下去了。
被晾在原地的蔡禾脸色不大好看,她跟随两步,小心不发出声音,通过外头不易察觉的角度注视着说说笑笑的几人。
西瓜选得好,刀刃一插,瓜皮瞬间“吧蹦”一声顺着一道口子裂开,可见其清脆程度。
徐大勇用砧板垫着切好:“西瓜我和二强一路上都给它们遮着太阳,没敢晒,晒了就蔫了不好吃了。”
好好吃着棒棒糖的田牧,敏锐瞥过偷窥的身影,觉察出对方攻击力不足,没放在心上,他心思单纯,转眼就被刺激眼球的深红色果肉吸引了注意力,不由自主在烈日下咽了口水。
徐大勇递给傅金的那一瓣被她先递给了田牧这个馋鬼。
对方抱起来就忘了糖,边吃边淌汁水,嘴巴周围都是隐约的红色痕迹,把徐家两兄弟逗得开怀大笑。
这年头的西瓜籽又大又黑,五月下旬都是早熟的瓜,果肉天然甜美、水分多,西瓜籽便不算什么,最是清凉消暑。
徐家兄弟没有形象地啃瓜肉,吃一口吐一口籽,像是豌豆射手一样兄弟俩比谁喷得远,惹得田牧也有样学样,只是他不熟练,籽都黏腻腻糊在下巴上。
徐二强笑得坐不住,指着田牧和两人说:“田牧这样像是我妈过年时候嗑瓜子,全部一坨挂在下巴上。”
蔡禾在几米开外瞧着,视线扫过地上堆满的袋子,隐约透露出的新衣服和花花绿绿包装袋的零食,比头还大的饱满绿皮西瓜。
她扫过徐二强和徐大勇面对傅金时不加掩饰的放松笑容。
羡慕和馋意同时在心中流转,紧随而来的是疑窦,蔡傅金的钱是哪来的?
分明爸妈有什么好东西都第一时间想着她这个宝贝小女儿。分明村里男孩都喜欢她的漂亮脸蛋、白皙皮肤,爱和她搭话,如今都变了。
和武有田的事情败露后她连门都不愿意出,但爸妈带回来的消息却传进耳朵。现在连小孩都愿意和蔡傅金玩,因为她随时揣着糖果零食。
诸多疑虑加在一起,凝聚成蔡禾心中挥之不去的疑影,压在心头几乎要将蔡禾吞没,上一世没有她插足,蔡傅金嫁给武有田,通过一系列经历成为万元户。
蔡傅金揭穿偷情、来路不明的钱财、捡回来的傻蛋,上一辈子根本不存在这些操作,到底是为什么?
蔡禾心头闪过一个她不敢置信的念头,但却不得不承认,恐慌几乎让她在正午阳光下喘不过气,眼前一黑。
难道蔡傅金也重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