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生怕扫帚上的排泄物跟着脏水甩到脸上,着急向后方退后。
好几人踩到后头人的脚,活像是踩到了尖叫鸭,带起好几声此起彼伏、声音各异的惊呼。
有人看不过去,直接往武有田心窝肺管子里戳:“我说武家老大,你有本事偷人,没本事让别人说吗?我看等老武回来知道不得打断你的腿?你爹最好面子,老武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听别人提起自己老爹,武有田有少顷的犹豫害怕,横扫扫帚的动作停滞半空,但眼下面对几十双眼睛的窘迫俨然胜过了离他还老远的棍棒。
武有田也不管了,厚着脸皮耍起赖来,势要赶走这些凑热闹的邻居亲戚:“赶紧滚,爱看回你家自己看去!没见过人办事吗?滚滚滚都给我滚!”
扫帚在空中乱挥,上头的鸡屎鸭屎都跟着飞溅到人身上。
众人是不围着院子了,但武有田也被大叔大婶和小孩的唾沫星子淹没,一人一句骂骂咧咧的抱怨足以把他淹死。
经此一事,蔡禾和武有田算是“名声煊赫”,在村里村外名声烂透了。
这场闹剧最终以蔡父蔡母听到消息而落幕,两人拉着老脸钻进人群,来将低着头不愿意见人的蔡禾拎回家去。
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对着蔡父喊话:“老蔡,我看你挺老实的,怎么会养出偷自己姐夫的女儿来?”
“真是造孽,我和你妈的老脸都要丢尽了!”蔡父不断骂着,死命拽着不愿意走的蔡禾,甚至拖着走,“你还不跟我们回去!”
蔡禾羞窘地低着头,长发糊了一脸,脚底在泥地上搓出声响。
眼见着蔡禾与蔡父蔡母的身影在小路上越走越远,戏台子上的主人公都散了,人群自然而然勾肩搭背、意犹未尽地跟着散场。
徐二强热络地询问傅金:“姐,要不要我们给你把行李搬到娘家去?”
傅金带着两兄弟,揣着兜看他们从武家搬东西。
武有田没脸见人,看到此举也是慌忙把主屋收拾干净,撞上站在门口的傅金,嘴唇嗫嚅几下最终没说出话来。
从前他和蔡禾搞事原主是不发一语,武有田也便装作不知,如今捅破了窗户纸,武有田对上坦荡直白眼神的傅金,这话还不知该从何说起。
索性一头扎进里屋去了。
霸王号:【恭喜宿主,该次主线任务已完成,金额与积分奖励已到账,请宿主查收】
傅金一行人走到路边那棵老槐树下时,不远处传来不小的动静。
三个半大孩子正弹玻璃珠,看见什么立刻停了游戏。
为首的孩子十岁出头,一身蓝布衫,他是村头家的三旺,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颗石子,在手里掂了掂大喊:“快看,傻蛋下山了!”
第一颗石子擦着对方身体飞过去,打在土墙上,发出闷响。
“看他那熊样!”三旺哈哈大笑,又捡起一颗更大的石子。
另外两个孩子也跟着捡石头,雨点般砸过去。
徐二强最先注意到,对着傻蛋吹了连声口哨。傅金脚步一顿,视线跟着扫过去。
只见十几米开外,正和三个小孩对峙的是一位光着上身的男人,他身躯被树干遮挡了部分。从他走的两步路能看出姿势奇怪,膝盖微弯,脚跟先着地,像随时准备扑跃的野兽。
乱蓬蓬脏兮兮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发丝之后隐约露出警惕晶亮的眼睛,裸露的皮肤上覆着不均匀的晒黑痕迹,以及这一块那一块的旧疤。
看起来年纪不大。
一连串的石头攻击瞄准他这个大面积受体,“傻蛋”再迅捷也没能躲开全部石头,一块尖利的石头砸中他的额角,血立刻渗了出来。
他迅速蹲下摆出防御姿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龇了龇牙。
这不是人类的威胁表情,倒像护食的野狼。
小孩们被唬得一愣,哪怕间隔很远,也本能地退后几步。见傻蛋没有扑上前来攻击,小孩们胆子重新大起来:“还敢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