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的人听说唐家要盖厂房,那些盘炕的人也都停下来手头的工作,留在村里给唐舒盖房子。
按唐舒的想法是,厂房最好能盖多大盖多大,省的以后扩大生产还要重建。这些帮忙盖房子的人她本来是要付工钱的,但是他们都没收,说是唐舒本来就有恩与他们,收钱是万万不行的,于是她只好换一种方法,这些来盖房子的,唐舒每天都管饭,而且保证每日都能吃上荤菜。
厂房虽然大,但是三十几个劳动力齐上场,不到一周的时间,一个崭新的大房子坐落在村子里。
厂房里并没有太多工具,就几口大锅用来蒸煮果肉,剩下的空房子都用来当成仓库或者是这些雇工削皮切梨肉的场所。
发酵池她并不想盖在厂房里,其实做罐头并不难,削梨肉,榨梨汁,大家一看就会,就是陶罐,只要是个窑厂,大家也都能做出来。但是杜仲胶垫不一样,他们虽然知道胶垫是杜仲树皮做的,但是他们并不清楚制作方法,而她要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核心技术。
其他的东西被学了去对她并无太大影响,只要核心技术在手里,那她就是有自己的优势。所以胶垫她只会在她的罐头作坊里生产。
唐舒的罐头厂渐渐步入正轨,临近年关,唐舒给雇工涨了工资,让她们加急生产,基本上罐头厂从早到晚都有人,就这样在过小年的时候唐舒给她们放了假,让大家都去置办年货,等过完年之后工厂再开工。
其实唐舒已经觉得她们县城的水果罐头市场已经饱和了,现在和一品楼的协议还有一个半月,这段时间也不是没别人问她,不过这些人都是县城附近的,唐舒想让罐头再往外销,扩大市场,她觉得现在自己缺了一个机遇。
腊月二十八的时候衙役来到他们村里收税,这次不同于往年,没有人磨磨蹭蹭,没有人深夜敲门借钱,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将这些衙役送走。估计这些衙役也都是早有耳闻,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腊月二十九夜。
村子的人大多都在家中吃晚饭,村子里突然熙熙攘攘,唐舒没当回事,依旧和家人吃饭。
可还没吃几口,她家的门就被敲响了,唐彦放下碗,起身去开门。
“小妹,村长有事找你。”
唐舒一听是找她的,于是起身朝屋外走去,唐父唐母紧跟其后。
听完村长的一番话后,唐舒算是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村子里来了许多邻村人,邻村和他们村不一样,他们村是世代果农,而邻村一直都是在种粮食。
因为大家都是一个县的,所以唐舒的事迹他们也是早有耳闻,但是事情的爆发点是在昨日。
衙役在他们村收完税之后,紧接着就去了邻村,邻村的交税方式和他们有所不同,因为他们种的是粮食,经济来源也都是卖粮食或者做些小手工拿去镇上或县里卖。
今年的收成又不好,衙役来了之后,他们将粮食和绢布交上去之后家中也快要入不敷出了。
恰在这是,他们听到几个衙役低语,说是长宁村的一个丫头真有本事,村里的人每一个缴不上税的。
长宁村的丫头,大家一听就知道是最近卖罐头的那个,县里来了个外地的水果商,这他们都知道。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拉着冬梨一个村一个村的叫卖,但收效甚微。在村子住的大多都不是有钱人,大家最多买几个尝尝,所以他们都以为长宁县今年要完蛋了。
但是他们居然扭转了乾坤,然后就有人去打听,说是长宁村里的妇女都在给唐舒做工,工钱和县城差不多就算了,而且还是日结。
而长宁村的劳动力据说被唐舒教了门手艺,他们在镇上县城混得风生水起,听说一天少了也有1两银子,多了一天能赚7,8两。
村中的人听到这些后,都收拾收拾东西往长宁村赶来,想要搬迁到长宁村。
在元启朝,户籍的转移是比较严苛的,但是那也仅限于镇以上级别的,一个镇里包括好几个村,有些小来小去的搬迁都不会太管,但是这次村里来了许多邻村的人,那这就不再是小事,这也许会对邻村村长也造成一定的影响。
这事因唐舒而起,而且唐舒也渐渐成了村子里的主心骨,所以村长才跑过来找她。
唐舒跟着村长来到了他们聚集的地方,的确有不少人,怪不得当时村子里那么吵闹。这些人都迁到他们村子里的确不是小事,指不定到时候跟邻村的关系也会变得很僵。
“我知道你们都是迫于生计才来找我的,但是你们也知道,我们元启朝户籍制度严苛,所以你们必不可能放弃你们在邻村的田地房屋,但是我们为什么要收留你们呢?”唐舒发出问题。
“他们都说你有大本事,你就要帮帮我们,大家都是一个镇子的,互帮互助不应该吗?”人群中有人这样说到,随后其他人都应声附和。
唐舒再次开口,“说句难听话,我又不是你们妈,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帮助你们我又能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