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么？刚才。”林云照笑够了才问他。

萧明蔚被问了个措手不及，显然是没想到林云照会问这么直白的问题，他又不能说不爽，因为真的很爽，他沉默半天，最后只能红着耳朵，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林云照收回了看向他的目光，淡淡道：“嗯，那就好。”

萧明蔚摸不清林云照的意思，什么叫那就好？这话说得没头没脑。

但是很快，林云照的下一句话就给了他解答。

“那咱们就到这里吧，你也爽到了，我也不算亏待你，这就算是给你的补偿。”林云照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摁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这动作也很优雅从容，仿佛分手只是一桩不用上心的小事。至于祝青的事儿，以后他再想办法吧，萧明蔚对待这段感情太认真了，和他不是一路人，他已经不想再陪萧明蔚玩恋爱游戏了，到时候别把自己都搭进去，不值当。

萧明蔚此时的表情就跟被雷劈了似的。

林云照说的那就好，就是这么个意思？

萧明蔚的手不自觉抓了抓被子，呼吸好像也暂停，四周安静到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

刚才的氛围一直都很好，好到萧明蔚还以为，以为至少他们能把分手这件事再拖一拖，他以为林云照心软了。

原来刚才的是分手/炮？

林云照觉得他被甩了可怜，所以给他上一回作为补偿？

“你把我当什么？”半晌，萧明蔚终于回应，他面色铁青。

林云照没再管他，而是被子一拉眼睛一闭，睡觉了，他真是被折腾得要困死了。

萧明蔚眼睁睁地看着林云照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好像刚才那么冷淡地提分手的人不是他。

萧明蔚红着眼，一把把林云照的被子给拉下来，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不许睡觉，你好好再想一想，别说胡话。”

他的手托着林云照的头，林云照是真困得不行了，压根儿没听萧明蔚又说了什么，头一歪，把萧明蔚的手掌当枕头接着睡了。

林云照竟然真的睡着了。

萧明蔚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气急攻心，他猛地把手一抽，林云照没了舒适的人肉枕头，一下子倒在了床上，继续睡得昏天黑地。

他愤怒又安静地看着林云照。

萧明蔚没有再试图叫醒林云照，他下床往外面走，走到玄关，又是“砰”的一声甩上门，走回自己家去了。

天快亮了，外边传来了一声声的鸟叫。

萧明蔚平躺在自己床上，一动不动，这几个小时里，他只看着他的天花板是怎样渐渐变明亮的。

他想了很多事情，最后充斥了他整个脑海的，是林云照熟睡时，那好看的样子。

林云照现在正在对面的房子里睡着，他们刚才在里面那张床上做得昏天黑地。

为什么？

萧明蔚想得最多的问题，就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分手？

为什么不够喜欢我？

为什么要去找别人？

这几个月，其实萧明蔚感受到了很多事情，一些很微妙的事情。

林云照对他，是防备的，而萧明蔚不知道为什么。

就算是他们之间最亲昵的时刻，林云照也好像在提防着他似的，无论萧明蔚怎么做，都无法再向他走近一步。

林云照在防什么？

萧明蔚一度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可相处的时间越久，这感觉就越强烈，他的感觉从未出过错，林云照就是在防着他。

到底，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