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
林夏掏出手机,对着两个人。苏想站在她旁边,头靠在她肩膀上,头发被风吹起来,散在林夏的脖子上,痒痒的。
"一二三,"林夏说。
"茄子,"苏想说。
快门响了。照片定格。
"好看,"苏想说。
"你好看。"
"你也好看。"
"我们都好看。"
两个人笑了。律云翔和吴沛桐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根冰棍,一人一根。
"你们拍什么呢?"律云翔问。
"合照,"林夏说。
"我们也要拍。"
"你们拍你们的。"
"一起拍。"
"不一起,"林夏说,"两个男生一起,两个女生一起。"
"为什么?"
"因为好看。"
律云翔没再追问。他和吴沛桐站到一边,林夏和苏想站到另一边。林夏举着手机,对着两个男生。
"你们站近点,"她说。
律云翔往吴沛桐那边挪了挪,肩膀挨着肩膀。吴沛桐没动,耳朵有点红。
"笑一个,"林夏说。
"我不会笑,"吴沛桐说。
快门响了。照片定格。两个男生站在一起,一个笑得很开,一个笑得很僵,肩膀挨着肩膀,手里各拿着一根冰棍,融化的水往下滴。背景是竹林,是亭子,是蓝天,是白云。
"该我们了,"苏想说。
她把手机递给吴沛桐,"你拍。"
吴沛桐接过手机,对着两个女生。林夏和苏想站在一起,头靠着头,手拉着手,嘴角翘着,眼睛弯着。
"一二三,"
"茄子!"
快门响了。照片定格。两个女生站在一起,头靠着头,手拉着手,嘴角翘着,眼睛弯着。背景是竹林,是亭子,是蓝天,是白云。
"发我,"林夏说。
"发我,"苏想说。
"发群里,"律云翔说。
吴沛桐把照片发到群里,四个人低头看手机,保存,放大,缩小,又放大。
"我笑得真僵,"吴沛桐说。
"你最好看。"律云翔说。
"林夏拍的好看。"苏想说。
"我最好看!"林夏说。
四个人笑了,笑声在竹林里回荡,影子被叶子切碎,隐隐约约的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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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了其他地方。
她们在玄武湖边走了一圈,湖水很绿,风很大,吹得头发乱飞。她们在鸡鸣寺门口拍了照,没进去,门票十块钱,律云翔说寺庙里不能拍照,进去了也白去。她们在颐和路走了一圈,两边是老房子,围墙很高,门很小,门口种着梧桐树,和梧桐大道的一样。
每到一个地方,就拍照。两个女生一起,两个男生一起,有时候四个人一起,站成一排,站成两排,蹲着,站着,坐着。
照片很多,手机内存快满了。林夏删了几张旧的,腾出空间,继续拍。
"拍这么多干嘛?"律云翔问。
"留念,"林夏说。
"留念干嘛?"
"以后看。"
"以后是多久?"
"你知道有个英文单词吧,Forever。万一咱四个里面有一个死了,不也当留个念想吗?"
"呸呸呸,别老瞎说!"苏想略带不满。
律云翔没再说话。他站在颐和路的梧桐树下,看着两个女生在拍照,头靠着头,手拉着手,嘴角翘着,眼睛弯着。
"吴沛桐,"他说。
"嗯?"
"你说,她们俩是不是……"
"是。"
"你也觉得?"
"嗯。"
"那你怎么不惊讶?"
"早就知道了,"吴沛桐说,"苏想跟林夏表过白,结果那个木头根本没领会意思!"
"表白?"
"Yes!"
律云翔看着他,没说话。他转过头,继续看着两个女生。她们在梧桐树下,头靠着头,手拉着手,嘴角翘着,眼睛弯着。光斑落下来,落在她们身上,一块一块的。
"挺好的,"律云翔说。
"什么?"
"她们。挺好的。"
"那我们呢?我们不好吗"
"好,我们比她们还好,行了不?"
两个男生站在树下,没再说话。风吹过,叶子响,沙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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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民宿。
四个人累坏了,瘫在沙发上,没人想动。林夏和苏想靠在一起,律云翔和吴沛桐搂在一起,中间隔着一张茶几,上面堆着零食袋、水瓶、手机、充电器。
"今天走了多少步?"林夏问。
"两万三,"苏想说。
"我两万五,"律云翔说。
"我两万四,"吴沛桐说。
"我两万六,"林夏说,"最多。"
"因为你腿短,"苏想说,"步子小,步数多。"
"你腿才短。"
"我腿长。"
"多长?"
"比你长。"
两个人笑了,腿碰着腿,手拉着手。律云翔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他转过头,看着吴沛桐,吴沛桐也在看着前面,眼神很静。
"明天干嘛?"律云翔问。
"回家,"林夏说,"高铁票买好了,下午两点。"
"上午呢?"
"睡觉。"
"不逛了?"
"不逛了。累了。"
律云翔没再说话。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吴沛桐也闭上眼睛。林夏和苏想也闭上眼睛。
屋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窗外的车声,远处的人声。
这里人间烟火气十足,因人而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