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养的狗啊。”
任奚雨被逗笑,掩着唇“咯咯”笑个不停。笑了片刻,一转头,见邢妍与邢妙并排坐着,个个将她全身都扫过一遍。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笑?”邢妍问。
她点了点头。她们长舒一口气,说那就好。
任奚雨终于意识到,原来这喜剧是她们点的。是看出来她不开心,想要安慰她吧?
小锦鲤感激极了。她想,两位邢姑娘可真是善良,竟能这样快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她不禁为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
朋友们对她这般好,可自己却自说自话地在脸上写满坏情绪,出来玩分明是为了开心。她不应该将这些带给自己的朋友。
她的两只手分别握住了邢妍与邢妙的:“谢谢你们。”
被她灼热的目光吸住,邢妍与邢妙忽然不好意思起来,两姐妹扭捏了半天,没凑出一句话来。任奚雨朝她们弯弯眼角,示意自己知道她们想说什么。
她说到做到,果然没再表现出任何难过,甚至在离开清风楼后主动邀请她们一起去逛街——平日都是邢家两姐妹充当这个角色,任奚雨总不提出自己的想法,像是隐居的居士,没有任何欲望似的。
邢妍与邢妙对此十分认同,尤其是邢妙。
“不开心时就要买东西!买完就会觉得全世界都顺眼起来了。”她如是道。
说到这个问题,任奚雨一直觉得费解。人们都喜欢钱,钱攥在手里就会觉得开心,那为什么把钱花光也会觉得很开心呢?
她想不明白,因为她也是这样的人。
她们率先去了成衣铺。据邢妙所说,欲要花钱买开心,首要的就是买衣裳。
三人风风火火地将喜欢的款式挨个试了一遍。要不说这老板生意好呢,这些衣裙穿在身上没几件不好看的。一旁的店小二变着花样夸三位姑娘,一会叫仙子,一会叫神女的,将她们哄得心花怒放,大手一挥,成了今日铺子里最大的单子。
离开时,老板亲自将她们送到店外,笑得嘴都合不拢,招呼她们下次再来。
储物袋的空余已经被挤满,任奚雨有些犹豫。
“要不今日就到这吧?”
邢妙想了想,问:“你现在心情如何?”
“很开心,这些衣裳都很好看!”任奚雨摇了摇储物袋,“不过储物袋已经满了,装不下其他东西了。”
“那不如我们去吃些点心?这些用不着储物袋。我知道城东有一家味道很好的铺子。”
邢妍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任奚雨实在无法对点心说不。
……
比起常见的点心铺,这家铺子更像是茶摊。店外搭了棚子,棚子下是供客人使用的桌椅。
邢妍告诉任奚雨,这家铺子的确是茶摊,只是他家的茶水一般,茶点却出奇的好吃,是以来此处之人多是为了吃点心。
她们挑了个在树荫下的位子坐下。
老板是一对颇为和蔼的中年夫妇,见她们坐下,一边在不远处煮茶,一边问她们要点什么。
茶摊售卖的东西都写在门口那块木牌上,三人对着木牌,将想吃的都点了一遍。
煮茶的炉子就支在店门口,没一会卖茶的阿叔就提了一壶茶水来。
“来,三位姑娘,你们的茶来了!”
水汽从壶嘴冒出,泛着阵阵茶的清香,将周身空气也沁得芬芳。
任奚雨有些疑惑,叫住他:“阿叔,是不是上错了呀,我们没点茶水。”
“姑娘应当是第一次来我们这茶摊?顾客都说我们家茶水味道一般,故而除了专门点品质好些的茶水的客人,平日都是送着喝。”
说这话时,阿叔也不觉得有什么,一直乐呵呵的。
阿叔回去继续煮茶后,任奚雨小声地说:“这位阿叔还挺大方的,竟然将茶水直接当做赠品。”
“我倒是觉得这对阿叔阿婶还挺有个性的。”邢妙边说边提起茶壶为她们每人倒了杯茶。
茶水冒着热气,任奚雨一下一下地吹气,抽出来空问她为什么。
“你看呀,客人都说茶水不好喝了,但他们就算送也要让客人喝自己的茶水,多好玩啊,”她小幅度转了转杯子,“毕竟免费的东西大家不会拒绝,只会默默接受然后享用。”
任奚雨不受控发出一声赞叹。真厉害,换做是她就想不到这么好的办法,她一定要好好学习一下。
茶点是那位阿婶所做,一上来就深深抓住了任奚雨的目光,无他,实在是长的太好看。
这些茶点全部被做成花的模样,且茶点的种类不同,对应的花的品种亦不同。一碟一碟的花朵摆在一起,茶摊都仿佛变作了花圃。
邢妙有些不舍得下口,一转头,任奚雨已经开始往嘴里塞了。邢妙捂着额角,不可置信地问她为什么这么快就开始吃了。明明刚上来的时候她还满脸都是被惊艳到的表情。
任奚雨有些不明所以。
“点心不就是要用来吃的嘛,不吃也太浪费了。”
邢妙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而后默默拿起点心小口小口地咬。邢妍在一旁看热闹一样笑个不停。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任奚雨抬起头,一下子锁定了其来源。
是在一座酒楼前——暂且称呼为“酒楼”吧,因为它看起来与清风楼很像,眼下,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人在哭闹。
只是……任奚雨不太敢确定,因为那哭闹声听起来像是出自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