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在数年的风化间扭曲、腐蚀,废料堆积,几乎走不了多久就要再次出手清理出道路,更不必说管壁上挂着的粘稠的生物质,彰显着这里还有虫族的存在。
如果不是兰提穆说分析出了好东西的存在,没有人会相信这样通向地底的道路能有什么值得探索的意义。
“预估他们和你之间的距离不多了,尽快转移到开阔地点。”未名那边再次传来新的提示。
朝野倒不是太担心这件事:“之前给他们埋了不少陷阱,起码不会在管道里遇见。”
这里大概已经进入了地下,偶尔破损的管壁外目之所及也都是玫果星特有的砂土,缓慢地流淌入管道,为堵塞事业添砖加瓦。
足以见得,当时科研船坠毁的惨烈程度。
“前方,左转向下,下方有多个连接的空洞腔室。”兰提穆的指令永远像机器般简洁。
幽影搬开阻拦的金属废材,无声滑翔,轻巧落地。
出乎意料的,这个闭塞空间里,某些仪器的指示灯还顽强的闪烁着,幽蓝的光芒直显得诡异非凡。朝野放出精神场域,波纹被幽影扩散到更大的范围。
所探查到的光景,却是不用旁人分析也能立刻明白过来的——
这里、附近的天花板上,全部都是未孵化的虫卵。
幽影迅速抬起头,透过夜视装备,他能够极其清晰地看清楚头顶上悬坠着的,周身裹覆黄绿色粘液的、不断蠕动的虫卵们。
简直是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贴脸杀。
虽然第一反应是除掉他们,但为了避免虫群共脑、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可能性,朝野按捺住杀意,收敛声息向更深处探去。
“能分析出这是哪种虫族的卵吗?”他向百科全书同志诚信求学道。
“……不好说,虫族的卵有很多都长这个模样,不过既然附近都是卵,那么按照常理,虫母也会在其中一个房间内。”兰提穆不知道该说朝野运气好还是不好了。
运气好吧,他进入此地,之后追杀他的可就不止是人还有虫子了;运气不好吧,一路直通虫巢白拿得分点,路上还没有遇到任何工虫。
那么,原本应该在巢穴外守卫虫母的工虫去了哪里呢?
芬里尔一爪生生拍碎了甲虫,连壳带肉的碎块飞溅出去,黑色的粘液和青黄的虫血已经在芬里尔的外装甲上覆上了厚厚的敷层。
机甲浑身遭污,驾驶舱内的赛琳娜却愈发兴奋,嘴角的弧度愈来愈明显,几乎称得上疯狂两个字。
她操纵着芬里尔,用巨爪撕裂、摧毁面前的虫子,刺耳的大笑回荡在通信频道内,一时让人分不清谁才是那方以杀戮、侵略为乐的敌人。
她这一组的成员基本都是赛琳娜的老队员了,对于队长虫来疯的个性早有了解,只是顺从地帮她一起清理从地下源源不断爬上来的虫群。
“雷恩,你管着点队长,吵的我在这边采集数据都没办法专心了!”赛琳娜组的维修位置是联邦出了名的技术天才,一位女性Beta爱丽丝。
被她点名道姓的雷恩,则是队伍中和赛琳娜一起走通道二的另一位实战人员。
草根出身的憨厚Alpha委屈地哦了一声,心里默默嘀咕:净会说风凉话,咱们这儿谁能管得了队长啊!
虽然如此,他还是试探性地打断了队长的输出:
“赛琳娜,我们不是答应了那个帝国皇子,帮他围剿一个人吗?在这里一直打虫子是不是不太好啊?”
巨狼的扑杀没有分毫停顿,仍然流利地用巨力按死了猎物,期间,赛琳娜明显不太耐烦的吼道:
“去他大爷的围剿,能碰到再说!让我先杀个一百只玩玩!”
解决朝野的欲望,暂且被杀戮的愉悦严严实实的压了下去。这就是联邦的小暴君。
雷恩不敢再言,默默开枪打碎了一条漏网之鱼的脑袋,尴尬地摸了摸碰了一大团灰的鼻子:
“爱丽丝,队长已经玩爽了,要不你还是把她的通讯先单独屏蔽一段时间吧?”
从通道一中的信息节点里再取出了一段数据的爱丽丝翻了个白眼:“别说这些一想就知道荒诞的废话了!也真是的,怎么偏偏在这里遇到新型虫族,队长对这种集图鉴的事最热衷了……”
“你确定这是第一前线新出现的那个赤背天牛?”阿斯克尔反复阅览过刚刚赛琳娜小队的战斗录像,有些讶异地追问一遍。
林暮也不太自信自己的判断,奈何他多次比对,得出来的都是同一个答案:“是的……那个、赤背天牛最早就出现在第三军团负责的第一防线,陆上尉给我看过……”
阿斯克尔歪了歪头。这次联合考核可不像游学那次,有军团事先清扫,玫果星的虫族全都是这里的原住民。
被拦在第一防线外的新型虫族,是怎么几次三番进入第三防线内的?
但这对于目前的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想过便也罢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在朝野和队伍汇合前解决这个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