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子:……
其余夫子:……
杨业:叹为观止。
“夫、夫子,张师兄还在底下被压着呢!快救人!”周盈喊了一声。
顿时几个人脸色一变,上前一步,声音严厉开口:“胡闹什么!知行广场是给你们玩闹的地方吗!赶紧起来!”
有些学生见到夫子们赶来,顿时脸一白,连滚带爬地爬了起来,不多时,原先摔在地上的一群人都站起身,一个个跟做错了事情的小鹌鹑,都不敢抬头。
倒在地上的张岱被压的那是眼冒金星,看着几个脑袋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之中。
“呃…真是……岂有此理,尔等……好重。”
“……”郭嘉捂脸。
“把人抬进去。”陈夫子皱眉,看了一眼张岱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可能脑子被压了一下,出现了一些暂时性的问题。
转头,看向一群瞎胡闹的学生,板起一张脸:“你们几个,且去屋内,罚抄孟子五遍,下学前交给我。”
“啊?!”
“啊什么?嫌少啊?”
“不不不…”
一通的鸡飞狗跳过后,知行广场里头可谓是遍地狼藉,被罚打扫的几个学生也不敢大喘气什么,只得小声嘟囔。
屋内,张岱哎哟哎哟直叫唤,指着周盈和郭嘉两个人:“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们折腾散架了。”
“我说,你们两个闹得动静也太大了一些,今日一大早的,整个山阴县都传开了,估摸着都用不了多久,这江南地区啊,都得知道山阴双孝童的大名了。”
手上拿着药,给张岱擦着脸的杨业闻言,也是带了几分笑意:“这都不用别的地方,光看看咱们私塾,就知道小师弟们有多厉害了。”
郭嘉深叹一口气,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你们可别笑话我和汝瑛了,今儿一早来私塾,一路上差点被人堵着不说,连进了私塾,都没的清净。”
“至于吗?也就一封圣旨而已!”
杨业和张岱闻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几分不可置信。
欸?不是,小师弟你是真不在乎呢,还是假不在乎?这话听的怎么这么让人觉得……不是滋味?
两人都是没好气,异口同声开口道:“至于!”
杨业丢下手里的金疮药,走到周盈桌前,掀起衣摆坐下:“小师弟,漕运的事情打点的差不多了,前些天曹御史还到淮扬转了一圈,我们杨家那边的盐商,可出了不少血呢。”
周盈闻言,倒是放下笔,抬头看了他一眼,莞尔:“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都是什么交情了,还用得着弯弯绕绕?”
“哦,还是小师弟洞察人心。”杨业被一下子点破了想法,也有些不太好意思:“是这样,番薯和玉米的国策关系重大,事关乎地方之间的税策,光是我们出力,也是难办。”
“你放心,朝廷那边,过不了多久,还会派人来的,这事儿既然皇上起了心思,就不会那么容易沉寂下去。”
周盈将桌上的纸拿起吹了吹,将墨迹吹干之后,放在了一侧。
写的是一些田亩产值几何、改种玉米番薯需花费本钱、以及要借给佃农们多少粮食的计算。
“嗯?小师弟,你怎么知道?”坐一旁的张岱都稀奇了,这料事如神啊?
“这么大的事情,要是办成了,谁不想分点功劳呢?现在朝廷吵的那么厉害,要是有件事能让他们往外分心,我看皇上也是心里乐意的。再加上玉米番薯已经在我们这种出了名堂,连那玉米酿的酒都被曹谨行带走了几坛,这不就是白给的宣传吗?”
坐一旁的郭嘉直接开口,一张嘴直接把利害剖析给了几人听,听的张岱也是一愣一愣的。
“这样一来,我们的功劳岂不是要被人抢了?”
“抢?抢得过?”周盈笑了起来,无奈摇头,叹道:“张师兄,我看啊,你还是先想着怎么好好学习,先考个举人,这样后头也算是好办事。”
“啊?这和考举人有什么关系?”
“起码,你脑子是盖章了的,合格了。”
这句话是郭嘉说的。
他说的话让周盈都没耳听。
“……”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听他的,我是说,你们张家,如今就靠着你爹撑着,你爹呢,官位也不大,朝廷里没什么人脉,将来要是要做些事情都不方便。”
周盈开口解释道:“总归还是要往朝廷里塞点自己人的,咱们好歹也都是浙东出去的,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往浙党那里借点有本事的人。”
“怕是不妥。”
郭嘉皱眉开口:“现在这朝廷,我看浙党不成气候,皇上看中咱们,也是看中咱们的身份特殊,背了个矿税旧案在身上,谁要敢随便动我们,那都得戳破这个雷才成。但沈一贯早已被清算,这事儿动起来,那就要往前翻,翻皇帝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