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真看天赋!
本来张岱还想着,好歹自己努努力,总归得有个结果不是?
但老天爷仿佛给他开了个玩笑,派了两个小妖孽来到他边上,刺激他。
张岱可算是明白了,没天赋的事情,努力了那也没什么好结果,算了算了。
杨业也是无奈一笑:“我本就是盐商世家子弟,这种事情做起来得心应手,小师弟就莫担心了。”
周盈闻言,倒是忍俊不禁,见这两人这样说话,心里也是有些无奈,这话说的,倒好像是逼着两人放弃科举功名。
这也不妥,若是光顾着番薯玉米的事情,误了学习大事,那罪过就大了。
这么想着,周盈手点了点二人,笑容渐深了一些:“两位师兄,莫不是想躲功课?这可不行,等这事情暂时办妥,我和嘉弟得监督着你们学习了。”
张岱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也、也不是这么说。”
杨业见他吃瘪一样的表情,笑着用手肘推了推他:“小师弟好心给我们俩开小灶呢,这不得谢谢人家,好歹是山阴县神童呢!”
“张师兄就别想着那群狐朋狗友了,我看啊,离远点,你这功名准能考上。”
郭嘉抱着胸,一眼就瞧出张岱那脸上憋的是啥小心思了,还不就是觉得学习的日子太苦,不如跟朋友出去玩来的有意思?
他懂的,毕竟他也有这个阶段。
当年还在颍川的时候,郭奉孝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总的来说就是,自己不爱学,还得带坏同乡,几个玩得好的,都“惨遭毒手”过。
不过玩归玩,他纯纯是对那些儒家学说没什么兴趣,天赋不点在这上面,那都是荀彧和陈群的天赋所在。
拿自己短处跟别人长处比,不是自讨苦吃吗?
但好歹,他还是心里门清,哪些人能交哪些人不行,可张岱就不一样了。
这家伙,什么人都交朋友,身边围了一群沽誉钓名,只知道带坏小朋友的臭虫,实在是让郭嘉看得扎眼。
还是学习吧,小朋友。
学累趴了,就没心思出去鬼混了。
这么想着,郭嘉嘴角一翘:“张师兄放心,学习的事情,你郭师弟可有心得了,等明儿,郭师弟亲自给你开、小、灶!”
“哦?那感情好,我还是喜欢跟郭师弟说话,咱俩性格合得来!”张岱一听,眼睛都亮了,比起周师弟那种大卷王的行事作风,他还是更喜欢郭师弟这样随性风流的!
他相信郭师弟,一定会给他开后门的。
郭嘉见他这小模样,也是笑眯眯的,眼睛弯起来,跟小狐狸似的。
年轻就是好,一忽悠就上当。
后头几个人闲聊,前面几个人参观,也就一下功夫,就把这百亩田大概走了走,一路上,堆满了小推车的番薯,丢在边上的玉米堆,总之是忙得很,也乱得很。
周家随着这些年积蓄,已经从最开始的个人小作坊,发展成如今雇佣四五十人也不心疼的规模了。
临近黄昏,曹谨行等站在田间,看着不远处的农民忙碌的影子,想了想,朝吕纯如道:“今日一观,吕大人以为如何?”
吕纯如这会儿也是颇为赞叹和感慨,这小小山阴县,倒还真是藏龙卧虎。
“此事大有可为,但如何行事,还需细商才能成。”
“这是自然,事情我们也有个初步打算,不知两位大人可愿一听?”
说话的是周盈,他一开口,几个人的眼里也都带了几分好奇。
“哦?说来听听。”
“我们可请曹大人上疏,将山阴县发生的这些事情如数呈报,便以‘试种新作物以补漕粮、解民困’为由,在山阴县设‘官督民办’的试点。”
“由郭氏出田与管理,周氏买得玉米和番薯进行加工酿酒,佃农们出力种植,杨家打通漕运关系以及南下销路,张家出钱出粮周转。”
曹谨行细细思忖,吕纯如便也看向张岱和杨业二人,两个人猛点头。这会儿他俩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一件原本抄家的大事情,被小师弟们这妙手一转,就成了‘官督民办’的大好事了!
都是人脑子,怎么有的人就这么好使呢?
吕纯如皱眉,想了想,缓缓颔首,吐出的字句却重若千钧:“好吧,我看这事儿,于国于民,确为良策。但兹事体大,得具文详陈,呈报朝廷定夺。”
他没把话说满,也是个老油条了,凡事都知道必须上报,才能再往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