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出,浅笑一番。所出之言,围观众人都不禁讶然。
“这、这出题是否有些…”
“超纲了。”张岱深叹一口气,什么嘛,陈夫子这是欺负小孩吗?
便是他,面对这题都得头疼!怎么能拿出来考两个小孩呢?
两个围观的母亲不太懂这些,反倒是更为孩子捏了一把汗了。
“阿瑶,这会不会出事啊?”
周瑶目光盯着场内两人影子,心里也是悬了一块石头:“欸…相信盈儿跟嘉儿吧。”
“肃静。”一言出,原先交流的声音便都停了下来。
坐在上方陈夫子皱了皱眉,锐利的眼神再度扫视周盈,却见对方并不惧怕,反倒是与他直接对视。
一时间,陈夫子心里一顿,颇觉此稚童稀奇。他极讨厌沽誉钓名之辈,更不喜借孩童名声炒作的人,因而对周盈和郭嘉两个人的敌意,还有二人母亲的原因。
便是周寡妇的招牌再大,名声再大,陈夫子心中都不齿这些。
“今日念你年幼,准你笔墨答题,真不要?”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好。”
“子长!”一侧几个夫子有些坐不住了,好歹也是个四岁奶娃娃,你一个大人跟对方较什么劲!
传出去咱们潘岳私塾,还要不要名声了!
但陈夫子似乎并未觉察,亦不想开口多说什么,只挥了挥手,紧接着便是计时开始了。
郭嘉心想,看来就是想藏拙,也没办法了,人家都蹬鼻子上脸了!不打出去是想当菩萨吗?
他可受不得这鸟气的!
瞧了一眼站在边上的张岱,见此人皱眉,手捏着下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右边是坐在席上的两位母亲,其余围着的都是些穿着程子衣的学生。
他倒是不担心周盈答不出来,却更担心这私塾,入学未来风气如何。
不过好在观察一番,大多数人脸上都是担忧和不解之色,便只有极少数的人,一副桀骜且不屑的面色。
沈越目光一凝,看那小孩朝自己挑眉,颇有挑衅之意,他懵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他…被一个四岁的孩子,挑衅了?
还不等沈越多想些什么,只听上方陈夫子言:“既如此,便开始吧。”
周盈瞥了一眼坐在一侧的郭奉孝,此人目光沉静,显然也是认真了起来。
二人心照不宣,周盈回头,看着众人道:“朱子、阳明子之学精妙,我二人年幼,不曾多读研究,若说错什么,还请夫子,和诸位师兄见谅。”
“《大学》言‘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格者理也,理者道也,道从何求?敬者从也,从者人也,人从何来?”
“请夫子指教。”
一语毕,广场皆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