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萧亦寒:“婚书。”
婚书?
那得看!
楚熙接过锦盒打开,看了几眼,而后轻咳一声:“那个,有些字我不认识……”
萧亦寒勾了勾唇:“拿来,本王给你念。”
楚熙只得将东西还回去。
萧亦寒却不接婚书,而是抓住楚熙手腕,用力一扯将人重新抱进怀里,然后下巴垫在怀中人的肩上,轻声慢调道:
“两姓合婚,百年共枕,姻缘既定,婚书为凭……”
“今干支相合,命宫相生,两厢情愿,共结朱陈之好,永缔丝罗之盟……”
“凭帝赐婚,昭六亲之证,订百年之约,许唯一之诺,仅娶楚熙一人为妻,不纳妾,不设通房,不养外室……”
“恐口无凭,立此婚书为照。”
楚熙看着眼前的婚书,眼眶微微泛红:“别人的婚书上都是官印,为什么这个上面盖着的是帝王玉玺?”
萧亦寒:“这既是婚书,也是圣旨,本王若是有所违背,那就是抗旨不尊欺君罔上,到时候小侯爷就算杀了本王,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楚熙强忍住唇角勾起的一抹笑意,小声嘟囔道:“你自己武功高强,身边又有这么多暗卫保护,谁能杀得了你……”
萧亦寒将腰上的流云玉牌解下,放到楚熙掌心:“这是流云卫的令牌,凭此牌可号令八成流云卫。”
“如此,可安心了?”
楚熙把玉牌翻来翻去看了好几遍,爱不释手:“勉强吧!”
萧亦寒没理会他的心口不一,一手箍住怀中人的腰肢,不让他有机会逃开,一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才道:“那小侯爷可否解释一下,是从哪里得知本王开了私库用于赈灾的?”
楚熙:“……”
怎么又绕回来了……
他身子一僵,便想趁男人不注意偷偷溜走。不想萧亦寒早有所料,一只胳膊将他抱的紧紧的,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未曾撼动分毫。
看男人的态度,若是他今日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恐怕就走不了了。
“前几日我来书房寻你用晚膳,你正和顾丞相议事……”
小侯爷说到这儿,暗戳戳看了眼摄政王的脸色,见男人面色如常,他才放心地继续说下去:
“我就听了听。”
萧亦寒似笑非笑道:“本王议事时向来不许人打扰,那日的侍卫好不懂规矩,应当重罚。”
“别!”楚熙急了:“别人当然不能进,但是——”
楚熙说着,兀地顿住。
萧亦寒挑眉:“但是什么?”
楚熙抿了抿唇,一声不吭眼神乱飘。
萧亦寒见状更好奇了:“若是不说,小侯爷今日就同本王一起睡书房吧。”
闻言,楚熙猛地转头看向萧亦寒,见男人的神色不似作伪,破罐子破摔道:“本侯可是摄政王妃,王爷的寝院都去得,一个书房为何去不得?”
萧亦寒听了,眼中浮现出点点笑意,唇角勾起:“王妃此言极是。”
“咳咳……”
楚熙装模作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清了清嗓子:“那什么,天、天色不早了,明日还要启程回京都,本侯先去休息了,王爷也早点休息!”
话音未落,小侯爷就跑出去了。
萧亦寒轻笑一声,见少年的背影消失,眼中的温度逐渐降下去:“来人。”
王成进来:“王爷。”
“暗七回来了吗?”
王成:“奴才今早飞鸽传书,还未有消息传来。”
萧亦寒蹙眉:“再传一封信让他直接回京都,再把范平康叫到王府候着。”
“是,奴才知道了。”
萧亦寒:“明日回京的车架中再加一辆马车。”
王成疑惑道:“是作何用途?”
“顾子明与我们一同回京。”
王成一听是这个用途,脱口而出道:“小侯爷说明日顾公子和他一辆马车,不用再麻烦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直到说完才反应过来。
萧亦寒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是吗?”
王成浑身一哆嗦:“奴才马上去办。”
夜半,凉风习习,顾公子的房间外,一个黑漆漆的身影鬼鬼祟祟摸过来。
那黑影倒也没做什么,只是轻手轻脚打开了顾公子房间的窗户。
次日一早,微风徐徐,吹得人舒服至极。
“阿嚏!”
“阿嚏!”
顾子明揉了揉鼻子,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王成适时凑上前:“顾公子可是着凉了?”
顾子明又打了个喷嚏:“应该是。”
王成满脸写着为难:“这……小侯爷身子弱,恐怕……”
顾子明一想:“无妨,本公子骑马。”
“公子染了风寒,骑马也会受风。”王成笑着道:“正好昨日收拾出来一架空马车,公子自己单乘,路上还能好好休息。”
顾子明感动道:“多谢王管事。”
不愧是摄政王府的管事,就是会来事儿!
王成云淡风轻道:“顾公子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