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药熬好了。”
云筝起身将药碗端过来,看摄政王还坐在床边,欲言又止。
萧亦寒起身走到王成身旁,吩咐了两句,王成立刻领命离开。
云筝松了口气,凑到床边给小侯爷喂药。
因为刚才刺络放血,楚熙的脸色看上去好了一些,唇上也带了血色,不似刚才那般苍白。
清热去火的药大多腥苦,楚熙喝了两口,后面任凭云筝怎么哄,都不肯再张口。
“主子,您听话,喝了药就不难受了。”
“奴婢这有糖丸,等您喝完药就给您好不好?”
小侯爷日常喝药也不少,从小就是个小药罐子,云筝没少哄他,荷包里更是随身带着几粒糖丸。
只是,以前小侯爷即便不喜欢喝药,哄几句也能喝下去。
但这一次,小侯爷烧得迷糊,就算给他天上的月亮他也听不见。
摄政王还在一旁看着,云筝怕再惹了对方不耐烦,急得汗都下来了。
“主子……”
萧亦寒轻声:“本王来吧。”
云筝犹豫片刻,不敢拒绝,只能将药递到他手上,然后起身站到一旁,眼睛里满是担忧。
萧亦寒拿勺子搅了搅碗里的药,试过温度才放到少年唇边,腕上用劲将紧闭的唇撬开,把药送进去。
“咳、咳咳——”
一口药喂进去,楚熙被呛得止不住咳嗽,眼泪都逼出来了。
萧亦寒赶忙将药放下,轻拍着少年的脊背,让他顺过气。
云筝上前,小声道:“王爷,还是让奴婢来吧。”
萧亦寒蹙眉:“都下去。”
“是。”
王府的下人们行了礼,就退了出去。
云筝硬着头皮道:“王爷,奴婢……”
“云筝姑娘,云锦斋的掌柜来了,奴才也不知道小侯爷的身量尺寸,不如您过去瞧瞧?”
办事回来的王成连忙打断云筝,说完又不等她回答,直接半拉半拖将人拽了出去。
边往外走边说:“那些料子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做寝衣最舒服了,您就过去看看吧!”
云筝力气不及她,被拽着往外走:“王管事,您先放开我。”
王成装听不见,一直将人拽到朔风院外面才把她放开。
“管事,您这是做什么呀?”
摄政王煞名在外,云筝不敢放肆,对他身边的贴身管事自然也多有忌惮,但此刻对自家小侯爷的关心占据上风,言语间也顾不上客气了。
王成知道她在担心主子,安慰道:“你放心吧,王爷不会对小侯爷怎么样的。”
云筝还是不放心,跺跺脚想要回去。
王成眼疾手快地将人拽住,压低声音着急且诚恳道:“方才王爷去了太子府,当着太子的面打了御厨,落了太子好大的面子。”
“你想,若不是王爷心疼小侯爷,怎么会一听小侯爷出事就立马去了大理寺?”
云筝闻言有些动摇:“可是……”
“没有可是,我伺候王爷十多年了,第一次见他对一个人这么上心,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再说,王爷若是真想对小侯爷不利,你能拦住?”
云筝:“……”
这话说得可真扎心。
王成也觉得自己说话有些不妥,但都说出去了,也收不回来,他嘿嘿一笑,拉着云筝往外走:
“咱们快走吧,云锦斋的掌柜还等着呢。”
云筝不放心地又看了眼朔风院,就被王成拽着离开了。
室内——
“不、不喝……”
“好苦,拿走……”
楚熙闭着眼睛,将头转到里侧,迷迷糊糊地拒绝。
萧亦寒端着碗坐在床边,用自己都没想到的耐心哄着:“乖,再喝一口。”
看着还剩大半碗的药,萧亦寒轻咳一声,诱哄道:“就剩下最后两口了。”
等了片刻,埋在被子里的少年发出小小一声:“骗人……”
虽然脑袋迷迷糊糊的,但吃了多少药他还是记得的,怎么可能就剩下最后两口!
被识破了萧亦寒也不见心虚:“真的,不信你看看。”
楚熙买在被子里撇撇嘴,他才不看,绝对是骗他的。
萧亦寒等了半晌,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也没有再说话。
药晾了好一会,此时温度正好,再放下去就要凉了,总不能再重新煎……
萧亦寒端着药叹了口气,他端起药碗抿了一口,将少年翻过来,俯下身去……
“呜!”
楚熙只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人捏住,下一刻嘴唇覆上一片柔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捏着他下巴的手就迫使他张开牙关,紧接着腥苦的药液被渡了过来。
脸颊被人捏着,身上也没有力气反抗,楚熙无法只能将嘴里的药咽下。
“呼……”
精致的喉结滚动,一口药咽下去,萧亦寒才起身。
药很苦,但萧亦寒莫名尝到了其他味道。
只是转瞬即逝,他来不及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