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太子除了宴席上的菜,确定没再吃其他的了?”
太子管事思考片刻,犹豫道:“确实,还有别的……”
尚书令寒然道:“说!”
“是、是镇国侯做的、做的长寿面……”
太子管事将头磕到地上,一句话让他说得吞吞吐吐。
尚书令指着一个小厮:“你去外厅将今日太子用过的所有东西都端过来。”
“是!”
小厮办事迅速,不多时,桌子上就堆满了饭菜。
大夫上前拿着小银珠一一验过,只有验长寿面的那一粒小银珠变黑。
太子管事跪在尚书令脚边,哭喊着:“大人,大人!您要给我们殿下做主啊!”
尚书令当即深吸一口气。
此时的宴会正厅,参加太子生辰宴的人都在,太子昏迷原因不明,他们当然不能走。
“你说这大好的日子,怎么发生这样的事呢?”
“是啊。”
“我看殿下不像是生病,有点像……”
“你这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不是纯吊人胃口吗?”
那人也没恼,用袖口遮住嘴凑到他耳边:“像是中毒……”
“什么!”
两个字失声叫出来,所有人瞬间朝二人看过来,二人连连赔着笑脸摆手示意。
后来太子府上的小厮将太子桌上的菜都端走,在场都是心思活泛的官场人,见状都有了计较。
云筝在看到那碗长寿面也被端走后,一阵心慌,她弯下腰凑近楚熙,小声道:“侯爷……”
她刚说出两个字,就见尚书令带着太子府上的侍卫进来。
“来人,将镇国侯拿下!”
两个侍卫上前想要按住楚熙,却见他猛然站起:“放肆!”
镇国侯虽然被说纨绔,但毕竟是将门血脉,从小在皇宫金尊玉贵的养大,怎会任由别人拿捏。
“尚书令,你这是什么意思?”楚熙看向门边的人:“本侯是超一品爵位,官职远在你之上,你有什么资格下令捉拿本侯!”
尚书令冷哼一声,寒森森地看着他:“那侯爷可知道,谋害太子等同谋反!”
闻言,宴厅中的人都震惊地朝楚熙看过去,什么,谋害太子?
楚熙一拍桌子,冷哼一声:“笑话,本侯为何要谋害太子?”
“那就要问侯爷自己了!”
尚书令对着侍卫怒喝:“都愣着做什么,拿下!”
两个侍卫上前按住楚熙的肩背,云筝上前阻拦:“你们当真放肆,这可是镇国侯——”
她话未说完就被侍卫一把挥开,头撞到椅子上晕了过去。
“云筝!”
小侯爷身体娇弱,挣扎了两下反倒把自己累得喘气:“说本侯谋害太子可有证据!”
“当然!”尚书令让太子管事将那碗长寿面端过来:“宴席上的菜我们吃了都没问题,太子殿下唯一与我们所食不同的就是这碗长寿面,方才我已让大夫验过,毒就下在面里!”
“镇国侯,你还要抵赖?!”
“就算你再得陛下宠爱,下毒谋害太子也是死路一条,老臣就算拼着这把老骨头不要,也要让你认罪伏法!”
尚书令越说越气,自己的亲外甥差点被毒身亡,他恨不得那把这个罪魁祸首一片片活剐了。
但是不行,镇国侯有爵在身,犯了天大的罪也得交由建安帝圣裁。
小侯爷从未被人这般诬蔑,气得眼前发黑,喘不过来气:“你放肆!本侯要面见陛下!”
“放心,侯爷会见到陛下的!”
“将镇国侯关入大理寺,再快马加鞭去行宫,请陛下和皇后娘娘回宫!”
楚熙挣扎着被压了下去。
太子管事看了眼昏过去的云筝:“大人,这个小丫头怎么办?”
尚书令烦得很,看都没看:“扔出去。”
“是。”
尚书令看向宴厅中的其他人:“储君安危关系社稷,各位务必闭紧自己的嘴巴,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是,下官明白。”
不用尚书令警告,他们也知道太子的身体不容议论,定将嘴巴闭得严严实实。
次日一早,长安街上一个女子凌乱着头发跑得飞快,被绊倒重重摔到地上磕破了手,她也没有好似没有感觉到,继续爬起来往前跑。
晃眼,日头就到了中午,初夏的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咚!”
茶盏碰到实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王成眼皮子一跳,大气不敢出,看了眼面无表情地主子,硬着头皮道:“许是小侯爷有事耽搁了,奴才这就着人去镇国侯府看看。”
“嗯。”
王成闻言如蒙大赦,恭敬地退出包厢,轻飘飘将门关上,随即火烧屁股似的拔腿往外跑。
老天爷啊,那位小祖宗到底被什么事绊住脚了啊!!!